「再好好给他上点刑,留下一口气,让他能够爬到将军府去。」
婆子们这才把人带下去。
柳氏有些担忧道:「万一虞三七就那么心狠,还是不肯留下他呢?」
「那就让他死将军府门口啊,」花氏冷笑:「正好坐实了你那三女儿的蛇蝎心肠,也叫所有人瞧瞧,燕度的冷血无情,竟能眼睁睁看着一个人死在家门口都不问不顾。」
「横竖他是死是活,对咱们都没坏处。」
「还得是嫂嫂有手段。」柳氏满脸佩服,转头又担忧:「不过,嫂嫂在那不孝女身边安插人,下一步又是做什么呢?」
「你就等着看好了。」花氏一脸神秘,她端起茶碗,吹了口热气,本是温茶一碗,进嘴后她却像是喝了滚油一样。
她被烫的一声惨叫。
柳氏也在喝茶,闻言吓得手一抖,起身时连带着手里的茶碗一起朝花氏扑去。
茶水泼到花氏脸上,又是滚油般,下一刻,柳氏撞她身上,两人一个下巴磕地上,一个头撞桌角上,惨叫声此起彼伏。
角落里站着两人,三七牵着燕度的手,另一只手不时换个指诀。
她瞥了眼影子里的吊死鬼,低声道:「去吧,给我抽烂她们的嘴。」
给这两个毒妇来了点阴间毒打后,三七就拉着燕度出去了。
她在自己和燕度身上都贴了隐身符,在虞家大摇大摆走着也不怕人瞧见。
虞安被两个婆子押进柴房,他没有反抗,等着毒打落下。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倒是那两个婆子突然互殴起来,又是抠眼珠又是戳嗓子眼的,掐挠抓咬,花样百出。
虞安茫然又警惕的看着互殴的两人,下一刻,他似狼崽子般暴起,抄起手边的柴火棍狠狠砸向两个恶婆子的要害。
一棍又一棍,凶狠至极。
直接将两个恶婆子砸的头破血流,倒地不起。
柴房门口,两道身影并肩而已,燕度看着凶狠的少年人,淡淡评价:「下手挺黑,不错。」
三七点头:「他一直都很凶,报复心也重,以前就经常挨打,但就是学不会低头。」
「其实,我和他拢共也没说过几句话。」三七喃喃道:「我今天才知道,原来我死那天,除了你没舍弃我,还有一个他。」
「我想了半天自己曾帮过他什么?只想到一件事。」
「他曾偷偷溜进虞闵文的书房看书,被抓到后,险些给打个半死。」
「我曾给他送过一次药,又给他送了几本书。」
「仅此而已。」
「燕度,我帮他的仅此而已。」三七皱着眉:「比起我曾经对虞家其他人付出的那些,这算的了什么?」
燕度眸光动了动,看虞安的目光也有了温度。
「要帮他吗?」燕度问道。
三七沉默了片刻,虞安给她的感觉,其实很复杂。
这也是她在虞家两年,却没怎么主动和他来往的缘故之一,这少年心里藏着一个冒毒汁的沼泽,里面装满了仇恨。
过去她觉得,虞安的心思太重了。
可到头来,这样一个泥潭般的少年,却是虞家最有良心的。
「我想听听看他自己的选择。」
两个恶婆子被虞安打的只剩半口气,但他自己其实也没好到哪里,他今天去找三七前就挨过一顿揍了,左脚脚踝更是脱臼了。
虞安踉踉跄跄的往外走,脑中只有一个念头:救阿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