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样想?」
「哦,因为我感觉这几个都不是好人的样子。」白茶有些为难,同时很在意自己在季承煜眼里的形象,「我说钱总,嗯,我父亲的坏话,你会觉得我很坏吗?」
他好像真的在发愁,连烦恼都是可爱的。
季承煜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最近渐渐停了药的缘故,情绪波动格外明显,尤其是面对白茶时,脑子里总是产生一种他很可爱丶想圈起来独享的念头。
从前他可以不在意白茶愿不愿意,但如今不同了,季承煜没去分辨过为什么不同,大概是因为从前是治病的工具,如今是联姻的伴侣。
他不理解伴侣的意义,但他感受过白茶带来的暖,就像一杯入口温热的甜茶。
凯萨琳曾经与他聊过婚姻与家庭,那时候他的描述是,恶心丶肮脏丶厌烦丶冷漠,纯然负面的阴郁情绪,那些是季长廷和谢玉织带给他的,而家里的两个弟弟则象徵着沉重的负担,他对这一切都有着根深蒂固的厌倦,包括一切活着的能喘气的生物。
只有白茶是不同的。
他于一个平淡的夜晚闯入,带来一阵过境的细雨,抚平了干涸的裂口。
「你很可爱。」季承煜幽深的眼睛在光里专注又认真,好像单纯地为他科普,「在古汉语里,可爱是值得喜爱的意思。」
他在说,我值得喜爱。
白茶头晕目眩地被他牵住手,跟着他往外走。
他好像这会儿才有陷入一场恋爱的实感,不是在走联姻前的程序,而是一场没有谋算的彼此喜欢。
是喜欢吗?
心里有一个激动的声音在大声呐喊。
承认吧,你早就喜欢上他了。
即便他已经不符合你的联姻要求。
*
贺雅闻跟季长廷撕破了脸,江市两大巨头不欢而散,乌烟瘴气的包厢里,只留下一片杯盘狼藉。
钱敬文在花园里醒了片刻酒,出门的时候包厢里的人散尽了,仅剩的几分清明,他给司机打了个电话,让他到凌春台接人。
刚挂了电话,他就看见乖乖被人牵着走路的白茶。
灯影模糊,一线明亮的光恰好掠过白茶那张漂亮的脸,他身前的男人隐在黑暗里,只依稀能分辨出身型高大挺拔,不像个好惹的。
钱敬文如果没喝多,大概还能分辨一下形势,至少从武力考虑,也不会黑灯瞎火地挑衅一个身强体壮的成年男人。
「逆子!!」
钱敬文激动地冲上前去,挥拳要打白茶的脸。
白茶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手腕一紧,被男人护在了身后。
季承煜单手攥住了钱敬文的手腕,缓缓发力,五指蹦起一个明显的弧度,只听得钱敬文凄惨地嚎叫,男人才嫌恶地松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