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R国那天是个风和日丽的大晴天。
季家的专线,等白茶睡到自然醒,两人才不紧不慢地出发去机场。
进入R国境内的时候天空飘着小雪,白茶一路都很精神,刚看完了两部无脑短剧,正扒着窗户往外看。
「还没从这个角度看过R国的雪呢。」白茶回过头。
另一侧斜躺着的季承煜有些心不在焉,视线飘出去又落回来,淡淡「嗯」了一声。
白茶的视线在他脸上转了一圈,抿嘴笑道:「不是吧,季先生难道怕看医生?」
季承煜懒散地回视:「我是怕某人说医生的坏话,被凶残的医生抓走试药。」
「担心我呀?」
白茶离开座位,横跨到男人腿上,季承煜单手握住他的腰,防止他掉下去。
少年得意洋洋地凑近他耳边:「那到时候,可要拜托季先生去救我了。」
纤细的食指点在季承煜的锁骨旁,没有衣物阻隔的触碰,带起一串温热的酥痒。
季承煜把他的手指握在掌心:「这会儿又叫季先生了?」
「……阿煜。」白茶张了张口,轻轻唤出这个名字,耳根处灼烧一片。
刻意叫的亲昵时,总是别有所图,如今只是单纯的一个称呼……
白茶受不住他的目光,颤巍巍改口:「先生,别看我了。」
他以为是叫的疏远,殊不知去掉了姓氏,反而有种说不出的禁忌感。
季承煜揉了揉他的耳根,像把那鲜红欲滴的色泽在指尖揉碎了。
被暖烘烘的一团这么亲昵地搂着,季承煜每次来看心理医生时的糟糕心情不自觉平复下去。
他已经找到他的药了。
逃不走,也不想逃,一只很乖很美味的兔子。
到达凯萨琳诊疗室的时间是R国的下午,白茶对R国语只通晓基本的几句问候语,并不认识牌匾上的「心理治疗室」,只以为这里是一间特殊一点的私人医院,进来之后好奇地四处打量。
诊疗室的面积不大,布置上采用了清淡的暖色调,采光极好,温暖的阳光穿过透明的窗户,洒下一室恬淡,不同的绿植挤挤挨挨地待在各自的位置,白茶转了一圈,目光落到前台有些萎靡不振的含羞草上。
没人会忍住手欠去摸一盆含羞草,白茶在前台小姐姐幽怨的目光里,莫名看向身边的男人。
季承煜挑眉:「这边。」
季承煜走在前面,白茶像个坠在后面的小尾巴。
诊疗室内的女医生是典型的R国人,蜷曲的长发垂在脖颈间,镜片后的眼眸很温柔,让白茶想起素未谋面的母亲。
居然是位女医生,给季承煜看那种病啊。
白茶原本还在猜想庸医的长相,现如今,有关医术的论调都说不出口了。
在如此温和的目光里,没人会想说扫兴的坏话。
「白,你好。」
她说的还是华国语。
白茶腼腆地笑笑:「您好,凯萨琳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