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情蛊,元鹿怎会对他钟情?她不过是被他纠缠得没了法子,无奈之下才与他成婚。若有更好的选择,又怎会看上他呢?
元鹿果真对他冷漠许久。直到陆绥一场大病,险些死去。他梦见当日那老尼重重叹气,告诫他报应不爽,强留必不长久,将手上的一块红通通的东西要收走。他问她拿了什么,老尼摇头道:不过是你不应得的东西。念一句唱,敲着木鱼远去。陆绥才发现那是自己的心,他心痛难当,向前追去,却看见穿着一身红衣的元鹿的背影。他的胸口越发空荡,影子在手心消散。他望见兄长和元鹿站在一处,手拿着一对玉,笑意盈盈……
陆绥醒来,脸色苍白冷汗满额,不顾身旁人劝阻,跌跌撞撞去拿了那个书架上珍藏的匣子,打开一看,那张蛊方果然不见了。
陆绥又哭又笑,喉头一痒,竟呕出一大口血来。
元鹿进来的时候就被熏得够呛,一看陆绥在房间里点了好几个火盆,火很旺,烧的却不像是炭,像是纸张。再一看,像是书、画、字之类的东西。
元鹿眼尖,看到里面有一张歌诀,是她托陆绥抄了给学堂的孩子们启蒙用的。因为他字写得好,元鹿经常使唤他做些抄书的活计,他也甘之如饴。每日不管多忙都会记得。
“好好的烧了做什么?”元鹿环顾一圈,匪夷所思,看起来陆绥烧的都是他平日最宝贝的那些书画文稿、纸笺字帖。
“看的人没了,我要来何用。”陆绥冷冷的,似心如死灰。
元鹿往里头走了几步,烟雾缭绕的根本看不清楚人。她简直进退两难,开窗通风吧嫌太冷,不开窗吧又熏得慌。她捏着鼻子往后退:“你赶紧把这里清清,不管发什么癫,别把自己闷死了。窗户开开。”
没想到看她要走,一直呆坐在床上的陆绥跟疯了一样冲过来抱着她,埋在她怀里,浑身都在抖。元鹿吓了一大跳,陆绥怎么瘦成这样了,像是一把竹子。
“你怎么了?”她抬起陆绥的头端详,看见一张凄冷苍白的病美人面,连之前若有若无的那丝倔气都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幽幽森森的鬼气,像个刚爬上来的艳尸,下一秒就要回阎罗殿了。
“你回来,是听说我要死了么。”
“什么死不死的,怎么突然说起这个,我回来拿个东西。”
刚亮起一点的眼睛又颓败下去,他苦声道:“然后呢?又要走了?”
“长生、长生……你怎能这样对我……”
通红的眸中落下泪,宛如血泪一般。吓得元鹿摇摇他,确认他还有气。
“不走了,我前段时间只是和绍姊续了叙旧,又去京外办了点事情,你怎么短短时日内变成这样?”
玩家:其实只是在反思自己的游戏路线。
元鹿想帮他擦掉眼泪,那泪却越拭越多,越拭越多,陆绥咬着下唇,破釜沉舟问:“你还是我的妻,你我的婚事……还作数,对吧?”
元鹿点头,并疑惑他怎么会有这种问题,就见陆绥露出一个称不上笑容的笑容,一边笑一边说:“这便够了、够了……”
他的胳膊简直像个水鬼一样死死缠着她,元鹿没什么法子,只能抱着他拍拍,一边纳闷自己到底错过了什么剧情。普通的小分叉不至于打出be结局吧!
距离陆绥养好病、收拾好东西、被元鹿摁着喝下许多补血补气的药,又过去了许久。他几乎每日都在惴惴不安地观察着元鹿的心情和态度,几乎到了一种细如牛毛的病态地步。她不知道那蛊是情蛊,只以为是陆绥渡命的法子。他太害怕没了情蛊,元鹿会对他逐渐失了耐心,最终发现这桩婚事本就是个错误。
很久很久之前,那个少女曾对一个满怀心事的少男说过“你放心”,可如今往事重重如烟水滔滔,西流不绝,唯有他固执而绝望的记得。
魏元鹿,你对我有过承诺的。魔·蝎·小·说·MOXIEXS。。o。X。i。ex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