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一落,强壮的哨兵如今也经不住这样的折腾,重重喘息,脸色愈发苍白。
“疼吗?疼就对了,舒服是留给死人的。”元鹿趁机插入无意义的pua。
没有理由,只是想戏弄一下他而已。
“你或许应该知道,现在只有我能救你。你要求我吗?”元鹿探身悠然道。
“……”哨兵神色恍惚,疼痛未消,可元鹿的行为又实打实地让他恢复了一部分精神力。最难以启齿的部分在于,他溃败干涸多日的意识海乍然被她探入,尽管撕开头颅一般疼,却隐约唤起了那段他不愿回想的记忆。
他从不知道这种事情还有惯性,且如此强大。
“……求您。”
过了许久许久之后,元鹿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高大而虚弱的哨兵竟然从双唇间低低吐出了这两个字。
元鹿等的就是这个。她毫不犹豫:
“我拒绝。”
哨兵并不意外。
……好吧她平时表现太优秀了。
所以这时候元鹿当然不能提起任何队友为了救他做出的努力,她当然要这么说:
“但是除了我也没有人要你诶,你看这几天有人来看过你吗?只有我对你才是真心的,你懂吧?”
徽泽不应。他只是伤了但不是傻了。
“——虽然我很想这么说,但是我也不是那么真心啦。主要是为了好好嘲笑一下你现在的样子。看你这么高傲的人变成现在这样还真是对比强烈……话说你不会真的死了吧?”
接下来无论元鹿说什么,虚弱的哨兵都没有再说一句话了。
元鹿走后,徽泽才抬起头,看向茫然雪白的无隙墙壁,如同看向自己。
然而过了几日,没有人来继续给徽泽注射那些让他虚弱的东西,也没有任何一个人来与他谈论他的去向。徽泽自然有自己的渠道了解,但前提是他仍旧是一个有价值的哨兵。
再几日,徽泽被放了出去。完全地、放了,就这么把他丢在了门外。失去了一切身份、任务、武器和编号,徽泽眼中的天空像是一片将人溺弊的海。
元鹿非常惊讶地在自己门前看到了一个站得笔直的哨兵。
“你来给我站岗的?”
要不是他脸上的神色太可怜,那习惯性的战斗防备意识和挺拔的姿态,像是来抄她家的。
“我无处可去了。”他脸上这么写着,但没有说。但是这样子真像一条流浪狗,就连被丢弃了还想要保持着从前的体面。
徽泽只是盯着她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问:
“您为什么要保下我?”
元鹿和他对视了一会,说:“进来吧。”
徽泽是孤儿,常见的战争背景,亲人在战火中逝去,他成为了哨兵。恰好比常人多那么一点天赋,成为了基地的头领。但每日依旧是作战与作战,从被指挥变成了指挥,最终被他最熟悉的东西杀死——险些杀死。
最常见的哨兵模板,贫瘠的毫无可说的一生。就连此时刻意去回想,也捕捞不起一些难忘的、不一样的东西。
最特别的或许就是那个奇怪的、带着恶意的向导……和她的举动。
元鹿保下了他。以她的权力,让他不至于被处置报废,而后变成了一个无处可去的没有归宿的人。
徽泽此刻失去了一切,仅仅作为一个人而活着。
可这样的他,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活。
没有家人、没有朋友也没有值得为之奋斗的东西,再清醒过来时,徽泽已经来到了元鹿的门前。
他不知道她住在基地的哪里,她们只在训练室见过。徽泽是嗅着她的味道找过来的。
无家可归只能来到仇人家门口求收留的剧情吗……这什么发展?
元鹿说:“你为什么会来找我?”魔·蝎·小·说·MOXIEXS。。o。X。i。ex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