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还真是姐弟,思维方式都一样的。」黄小毛无限感慨,「不愧是精英家庭教育出来的有钱人,权衡利弊丶分析轻重缓急都是下意识的反应。」
「……」黄小毛表情很正常,但沈厌泽觉得他在阴阳怪气,便拿手里的手杖狠狠戳在黄小毛的鞋上。
「嗷!」黄小毛立刻后撤,「下手太狠了吧。」
「我也先走了。」既然沈曦已经知道了真相,沈厌泽也没必要继续留在这。
「我送你?」黄小毛跟在沈厌泽身后,沈厌泽回头瞧了他一眼,「不用了。」
上车之前,沈厌泽驻足看了黄小毛几眼,黄小毛的表情还是那么自然,没有什么变化,沈厌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心里那个酸涩的滋味,只好低头坐进车里。
沈厌泽一走,黄小毛就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自个儿坐到警局停车旁的小石凳上,默默地点上一根。
没过一会,宋洋洋也叼着一根细细的女士香菸走过来,陪黄小毛一块抽。
黄小毛从没见过宋洋洋抽菸,也没在宋洋洋身上闻到烟味,他惊讶,「宋洋洋,你什么时候会抽菸了?」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宋洋洋反问。
「哥们一直都会啊。只是不常抽。」说着,黄小毛吐出一个眼圈,「压力太大顶不住的时候,来一根。」
「我也一样。干咱们这行,没个解压的玩意可不行。」宋洋洋纤长的手指夹着,「不过你抽的那牌子太呛了,我闻不惯。还是这种果香味儿的舒服。」
「呛的咳嗽就没工夫想别的了。」黄小毛刚说完,立刻被呛到,呛得他连续咳嗽好几下,直至眼眶泛红,他安静的擦了擦眼。
宋洋洋嘲笑他,自己抽完一根又点上一根,「听说上面的领导打算办一场积案重启,张局打算让你领头。」
「什么时候的事?」黄小毛说。
「就这两天吧。」宋洋洋打了个哈欠,「咱们这最大的积案,也就二十多年前付家村的灭门惨案了吧,一家五口,全被枪杀,至今没线索。」
「这案子可不好查,各种线索都被上面锁死了,凶手的身份可能不是一般人。」黄小毛叼着烟含糊不清,「张局这是打算让我去做筏子啊。」
「那倒不是,应该是想把你支开,怕你情绪上头,惹乱子。」宋洋洋点了点菸灰,「黄薇的案子和前几起自杀案有相似之处,我准备申请并案,到时候还是我带队处理,你和我这么亲近,又是黄薇的弟弟,张局可不得防着你点,给你找点事做。」
「我是那种冲动的人吗?」黄小毛不忿,「张局这是不信任我啊。」
「张局怎么来的?」宋洋洋笑了,「咱也不知道是谁舍了一身剐,揣着各种线索和报告就去告御状,然后狠狠咬了三个月,终于把咱们前面那位缩头王八局长拉下马,这才有了张局的调任。张局可不得多注意注意你么。」
「我那是为民除害。」黄小毛捻灭手里的烟,立刻收到张局的电话,「喂,张局,啊,是我,我在,我没事啊,有空有空。行,我这就去办公室找你。」
挂断电话,黄小毛拍拍宋洋洋,「看来我得出差了。黄薇的案子……就拜托你了。」
「你放心吧,要真是自杀,我肯定给她查的明明白白。」宋洋洋向黄小毛保证,「如果有别的人或事牵扯在里面,我也不会放过。」
第43章
黄小毛被张局叫到办公室,在一片祥和的氛围中听了两个小时的谈心。
宋洋洋说的果然没错,张局就是要把他这个大炸弹踢出去,所以他夹着一份上级领导的档案袋,领着一个小组浩浩汤汤去执行任务了。
临走前,黄小毛两手抱手机,给沈厌泽戳消息:【在外出差,归期不定,勿念。】
沈厌泽看到消息,神色淡淡,冷酷地回了一个句号。
虽然只是一个句号,黄小毛还是快乐地收好手机上车了。
他们这次的目的地是付家村所在的区县,离这儿要两个多小时的高铁呢,养好精神才是最主要的。
黄小毛奔波在积案项目组的时候,宋洋洋也没闲着,她带着自己的一众徒弟进行定点摸排,一层一层查关系网,不分昼夜地干了一个多星期,终于让他们找到了几个相似的地方。
「宋姐,这些人都有精神科心理科的就诊记录。」
说话的是宋洋洋的大徒弟,他一边说一边往白板上贴照片和证据。
「这几个人的家都比较偏,交通也不是特别方便,所以在就诊几次以后觉得每次看病都要跑远距离,觉得很麻烦,想问问有没有离家比较近的诊所。」
「然后,这些人的就诊医生,都给她们推荐了不同的心理诊所,全是她们家附近有名的心理诊所。我查过了,都是开办很多年的诊所,证件齐全,口碑不错,创始人都是大医院出来的医生,被推荐很合理。诊所里坐诊的医生也都是高学历,其中好几个医生还都是留洋回来的高材生。从这点上来看,确实没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