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谨礼嘴角动了动。
这种倔强的眼神,一如既往的天真又不讨喜。
什么也没说,他的手却粗暴地贴住了纯色的毛衣内搭,沿攀着。
清明的眸底,毫无欲色,动作也谈不上温柔。
「孟谨礼!」叶明宜挣扎着想动,锢在手上的力气却变得愈重了。
衣料摩挲间,装在外套里闪着微弱信号的录音笔掉到了地上。
「你真的以为,里面的人不懂你的小心思吗?外貌丶年龄都是附加条件,想侵犯你的人,你就是从头裹到尾,他们也能把你扒了。」
手上的动作停下了,男人怒意依旧未消,微凉的嗓音和炽热目光毫不留情地把她钉死在了墙上。
他俯在她的耳畔,每个字,每个音都饱含着嘲讽,膨胀了隐忍不发的怒火。
「一只录音笔能有什么用?震慑别人还是安慰自己?你是想真发生了什么事后,再带着这不知道能不能成为证据的笔到法院上诉?」
他气,气她自投罗网,不自量力;气包厢里的人,口无遮拦,灯红酒绿。
更气自己,明知道可以放任不管,狠了心要给她教训,结果还是赶来了替她解围,甚至控制不住失态。
有一瞬间,从心底腾起了毁灭欲,想要摧毁自己,摧毁她,摧毁那个包厢里的每一个人。
触碰到微微泛红的眼眶后,孟谨礼怔了几秒,蹙起了眉心,嘴角轻扯,松了力气:「如果是里面的人这样对你,你会义正言辞说放开,再直呼其名吗?」
「明宜,你还说你没有恃宠而骄。」
第17章「关系的结束,是……
无奈,低叹,都化在了周遭的空气中。
从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是隔壁包厢有人出来了。
「大庭广众,别用你的脏手拉我!」
「你看那边,比我们亲密多了…」
笑着的,每一个飘近的字,都放大了叶明宜的恐惧,她偏过脸,借着垂落的发丝,把自己缩进罩下的阴影里。
压制着她的男人却纹丝未动,听着渐近的声音,没有一点要遮掩的打算,甚至逼她逼得更近了。
气息肆无忌惮地缠绕着,「亲密」堂而皇之展示在这大庭广众下。
因为害怕,终于,她可以颤抖。
直到走廊重归了寂静。
叶明宜缓慢地抬起了脑袋,桃花眸淌过了水晶灯散开的光线,里面执拗盈盈。
「孟谨礼,
孟总。我没有高贵的出生,也没有大到足以让周围人笑脸相迎的权势。我如果想得到机会,不可能完全避开应酬。」
也许他不在意,他这样的身份,有女人叫风流,没有女人,是禁欲,多的只是一桩风流韵事的美谈。
对于她来说,廉价,有手段,不自爱等等无数下流的词汇,都将被暧昧编排到她身上。
哪怕是你情我愿,他就高尚一点,她就要低劣一些。
这就是他们之间的地位悬殊,云泥之别。
走廊重新变得安静。
「是,我不能甩脸色,不能直呼其名,因为我还要继续在圈里呆着,为了你看来一文不值的梦想,为了让我的在乎的人少操心,为了能好好的生活。」
「所以,我只能用你所不屑的笨办法来保护自己,减少伤害。在你面前,我早就无处遁形,也没有什么能再失去,忍耐不是虚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