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一个和他身份地位相仿,能够互利互惠的妻子,
就算没有牢靠的感情基础,靠利益维系,这段感情也能长久,就像他的父母一样。
可是那晚站在晚宴的现场,听着蒋小姐和他父亲争执的内容,他忽然觉得这些都很没有意思。
一年以前,他说自己没有结婚的想法,
也许不是因为不想结婚,而是他从内心中一直在逃避,一段单靠利益来维系的婚姻。
如果一定要和一个人的名字写在结婚证上,如果一定要和一个人携手走到白头,如果一定要和一个人合眠到年年岁岁,白骨成灰,
为什么不能是她?
也只能是她。
节目录制前的采访,问他理想型和理想中的恋爱,
没有条条框框,没有不切实际的想像,
他心底只有三个字——「叶明
宜「,
甚至,在其他人的靠近和示好时,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是单身过,
哪怕,她不在他身边。
看上去很恐怖的一种生活状态,是可能让爸妈忧心忡忡带他去看医生的心理,他却安之若素。
「满口谎话。」叶明宜缓回神,发觉自己身前的光亮都被遮挡严实,
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她向后迈开了腿。
「孟谨礼,我不信你。」
从小到大,太多人给了她太多承诺,也给了她各种身份。
她早已记不清样貌的亲生妈妈和她说:「从今天开始,我们娘俩相依为命,妈妈只有你了。」
第一任养父母对她说:「以后,你就是我们的亲生女儿。」
签约带她的第一任经纪人对她说:「现在我手上没有带人,你是我唯一带的艺人,我怎么不会对你好?」
……
她害怕唯一,
她也担不起这个唯一。
更何况,孟谨礼,
他失过约,
他有太多资本提出放弃。
她不要信他,
她不要回到以前,她也不要做孟夫人,
她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名字。
脑袋里杂音很重,叶明宜忘记了计较亮开的窗户,忘记了腿上的伤口,忘记了最初的愧疚……
丧失方向的那一秒钟,她的手腕被人捉住了,
男人使得力气很重,捏得她不得不去正视现在发生的一切。
「你怎么样,才肯信呢?」
男人低低的呢喃化在了暖风里,
像在反问,也像是庆幸自己早有准备。
「明宜,你不是总说,我眼底只有算计,只看得见利益得失吗?」孟谨礼喉结上下滚动,把叶明宜拉到自己身前。
灼热的目光始终锁着她那双漂亮仓惶的眼睛。
胳膊微微抬起,落在她的面颊,手若即若离地抚在她脸侧,却没有真的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