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了几秒,她转过了身,长吁出一口浊气。
是她,先晕倒在了他怀里。
——
等叶明宜洗漱完毕后,时间已经接近十一点。
将近一天没吃东西,才下楼,她就被一股香浓的味道勾得快找不着北。
热好的餐食摆放在中岛台边的餐桌上,香浓的鸡肉粥盛在白瓷的汤碗里摆在中间,丝瓜豆腐,蒸南瓜,蔬菜鸡蛋卷……琳琅的清淡餐食围着摆在四周。
哪怕装盘远没有昨天高级饭馆里的精致,但却完全贴合了她的口味,甚至考虑到了她平时注重身材管理。
下到一楼,她也有注意孟谨礼这套高级复式公寓的装潢,墙面全是粉刷的简约灰色,楼梯间也挂了画。
终于,不是她的画像,而是正常简约的现代画。
另一方面,她也是想找到自己的衣服,孟谨礼这儿正经的袋子没有,她不信连装垃圾的袋子也没有……
太别扭了。
「不合胃口吗?」
背后贸然出现一道声音,叶明宜被吓了一跳,下意识侧过身向后望去。
白炽灯灯光夹杂着从落地大窗引进的自然光线,一同倾落在她身上,皮肤白得几乎透明,细腻得看不见一点瑕疵。
淡紫的纯色长裙,衬得她身姿窈窕,尤其是腰部的收腰设计,显得腰肢纤细又轻盈,袖口处的细带随微风飘动,仙而不妖。
孟谨礼的视线在白莹莹的耳垂上顿了一秒,低问:「耳环,不喜欢吗?」
说话的空隙,他又朝前走了一步,阴影自后罩下。
过于亲密的距离妄想唤醒曾经刻在骨子里的记忆,
干净到足够反光的桌面,映着他们交叠到一起的影子。
叶明宜刚朝旁边挪了一步,身侧的凳子就被人拉开了,低磁的男音堪堪擦过她的耳廓,伴随着温热的吐息,咬字轻轻:「坐吧。」
下一刻,男人收了手,也敛去了罩在她身上的影子。
他出现在她身后,刻意暧昧地靠近,似乎只是想帮忙拉开凳子。
紧紧盯着在自己对面坐下的男人,叶明宜犹豫地坐在凳子上,忍住了想拿起筷子和碗的欲望,手捏紧裙子给自己打气,慎重地开口:「虽然我昨天晚上的情绪不太稳定,但我说的话…都不是在…」
「明宜,那一份协议,我给你,不是想逼迫你短时间做一个选择,也不是想给你造成什么压力。」孟谨礼弯了弯嘴角,缓慢地卷起自己袖子,端起碗盛粥,「你可以把它看作我能给你的,看得见,摸得着的诚意。」
「嗒!」碗和桌面相碰,发出了清脆的声响,如同在提醒回神。
叶明宜愣了愣,垂眸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盛着粥的碗。
「我想为你做的,帮忙也好,送你的首饰也好…」孟谨礼沉吟了几秒,眼尾上挑,「你都可以把它当做一种追求的方式。」
想到了什么,他嘴角弯起的弧度也随之深了几分:「我和顾望津不一样,我有足够的能力做我想做的事,哪怕是那份协议,你签了字,我也能保证,不会有人越过我,找你麻烦。」
这也许是他循规蹈矩,按照那些被赋予的意愿,一步一步成为合格的继承人,一步一步掌握话语权,到最后能够为自己争取到的权力。
所以他理所当然的认为顾承昀那些话,是无能者在为自己的无能找藉口,也理所当然的认为,顾望津配不上叶明宜。
当然,他也不认为自己有多么的高尚,甚至是卑劣。
有一件事,他对她说谎了,
她身上的睡裙,是他换的。
目光克制地收回,孟谨礼轻叹一声气,向前探身抽出被叶明宜攥在手心里的筷子,又帮她换成了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