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愧疚和礼貌,即使做完了检查,叶明宜依旧留在了房间。
她知道,孟谨礼会受伤是因为她,
虽然从滑雪场到回来,他都表现得很自然,看上去也没有什么大碍,
但是,他捏着滑雪杖转身的模样,还是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那一瞬间流露出的脆弱,仍旧让她心跳空了一拍。
也想表现得不那么在意,可是她做不到视而不见,
这大概是她演技最差的一次。
在医生的问询和建议下,孟谨礼没有什么犹豫地背过了身,直截了当脱掉了自己的毛衣,接着是打底衬衫,
然后……
开阔的背肌映入眼帘,肌肉线条流畅,雄性荷尔蒙扑面而来,如同能感受到呼吸的起伏,
叶明宜很想回避,但是看见上面明显的淤痕,和连成片的红肿,她皱起了眉。
他的伤比她要严重很多。
心沉了沉,
疼痛,
他才是真的能忍。
望向医生的眼神认真了几分,她默默地记着医生对他伤势的分析,有几分自责地抿着唇。
医生也开出了药,比开给她的,多了一份软膏。
「我不习惯别人碰我的身体。」孟谨礼回眸瞥了一眼被拿在手中的药。
叶明宜怔愣地望去,恰和他对上了眼神。
「礼尚往来,你是不是,该帮我上药?」
那边医生又说了一些注意事项,拎上来药箱作势离开。
第64章「为什么不能是夫……
窗帘半遮半掩,午后日光透过缝隙洒进房间一隅,阴翳处,满屋寂静。
那位医生是什么时候走的?
大概是她用棉签蘸药膏的时候吧,等发现的时候,门已经被关上了。
深吸一口气,叶明宜缓慢地向着男人靠近,
恍然,她听见了自己如鼓的心跳。
花果的甜香和清冷的茶木香融汇到了一起,馥郁的气息令人头昏眼花,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紧张。
男人的衬衫褪了一大半,松松垮垮缠在腰间,恰好露着一小截腰,红紫的伤痕在背上交错,流畅漂亮的肌肉线条,逆着光被勾勒得像一幅完美的艺术品。
房间内没有开灯,光线昏暗,眼前的一切伤到了极致,又糜丽到了极致。
侧面立着的穿衣镜,清晰倒映着他们两人的身影。
孟谨礼高大地站在前面,她拿着棉签站在后面,男人裸露在外的肱二头肌,比她穿上厚大衣后的胳膊还要粗壮……
叶明宜缓慢地咬住了唇。
临阵想要脱逃了。
她对于孟谨礼的行为是感激的,对于他的伤痕是内疚的,可这与她对他诚惶诚恐的态度并不矛盾。
真是没用。
「怎么了?」
身后人迟疑的时间太久了,孟谨礼微微偏过脑袋低声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