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林倾颜就忍着浑身?的酸意,早早起身?,命下人?准备了李如珩喜好的吃食。
李如珩只尝了几口,就吃出了区别?,询问下人?道:「今日的朝食很不错,庄中换庖人?了吗?」
「郎君知道娘子不喜甜食,命人?从?金陵请来?了一位有名的庖人?,是以味道有所改变。」林倾颜身?边的侍男答道。
李如珩心中微暖,对着林倾颜笑了笑,「颜儿?劳你费心了,我很喜欢。」
「娘子喜欢,颜儿?就满足了。」林倾颜看着李如珩的笑,注视着她温柔的眼睛,一颗心像是被泡在了蜜水之?中,丝丝地泛着甜。
今日似乎是汝阴那里传来?了书?信,说是庄主要找的人?找到了。
李如珩接到书?信后,便?出了山庄。
「郎君,这是在为庄主做靴履吗?」侍男梅香看到林倾颜拿出了一块靛蓝色布匹,在上面描样,有些惊讶。
「庄中侍男那么多,郎君为何不让他们去做呀。」梅香不解。
「我做给娘子的是一番情意,夫郎做给妻主的靴履才是最为合脚舒适的,这与她人?所做的如何能一样。」
林倾颜昨日在为李如珩整理衣物时发现,不知是不是练武的原因,娘子的靴履都磨损得很快。于是他在心中默默记下,眼下一得空就拿出了针线布头,准备为李如珩制靴。
想到自己亲手制成的云靴能被李如珩穿在身?上,林倾颜的心湖就泛起了层层涟漪。
全?然忘了当初那个瞧不起其它一心扑在女子身?上的男子,在心中发誓此生绝不会为了讨好女子操持家事丶洗手作羹汤的人?是谁。
梅香闻言不由称羡:「郎君和庄主还真是恩爱啊!」
就在这时,漱雪带人走来。
亲手为李如珩制衣制履这些原本是漱雪的活计,如今被林倾颜抢走,他能为李如珩做的事情又少了许多,如何不怨。
尤其当漱雪来?找林倾颜时,看到他眼下面色灿若桃花,一副备受滋润的模样时,更是男疾男户得不行。
「珩娘又不在此处,你摆出这副模样做给谁看。」漱雪只觉刺眼,冷冷看着他讽刺道。
林倾颜却不在意,若是以前有人?敢这么和他说话,林倾颜铁定要报复回去。但如今他已?经赢得了娘子的爱,心中顺畅甜蜜,自然对漱雪这个手下败将多了几分容忍。
「总比有些人?想要,却是没有的好。」林倾颜直戳他的痛处。
「呵,你与其在这里与我做些嘴上争斗,还不如想想怎么快点解决你娘带来?的麻烦吧,若让你那阴险狡诈的娘伤到了珩娘,我看你还有什么脸面在珩娘身?边待下去。」漱雪低声嘲道。
漱雪会说这话自然不是空穴来?风。
随着武林盟会召开?之?日的逼近,林江天近来?的催促越发紧迫,林倾颜的拖延之?策已?经不管用了,就连他本人?也受到了林江天的怀疑。
林江天甚至在信中暗示林倾颜,若再?找不到剑法秘籍,那她就要设法让李如珩来?不了这次武林盟会了。
这个来?不了,肯定不是让李如珩路途耽搁那么简单。以林江天的狠辣手段,定然是直接铲除李如珩这个威胁的根源。
其实若非想要得到李如珩的精妙剑法,在武学上更进一步,以林江天的一贯作风,应当早就对李如珩动手了。
「请母亲再?给倾颜最后一次机会……倾颜已?发现了妻主藏秘籍的暗格,只待寻到机会,便?将秘籍偷出献给母亲。」林倾颜看到信上林江天的谋划,心头一沉。
时间?来?不及了,青城派之?事还没有水落石出,而林江天那边已?经按捺不住了。
他表面上答应林江天几日后献上秘籍,实际上心底的杀意已?经到达了顶峰。
即便?凭藉他如今的力量还不足以和林江天抗衡,但林倾颜已?经下定决心,哪怕鱼死网破他也要提前杀了这个老贼,为玉娘除掉这个祸患。
以林江天这个老狐狸的谨慎程度,府中投毒是做不到了。此人?大抵是早年间?亏心事做多了,怕人?寻仇,每日吃食都要下人?先试。
林倾颜了解林江天,知道下毒无用,召集手下准备在她出府时全?力截杀。
为了降低林江天的戒心,林倾颜准备以献上秘籍的藉口亲自去见林江天,在面见当场下手,围杀亲母。
但林江天好歹也是武林盟主丶天榜高?手,林倾颜手下并无能与之?直接抗衡的顶尖武者,只能靠埋伏取胜。若是失败,林倾颜在其中,定然难逃一死。
因此,此行他是抱着孤注一掷的心态,做好了有去无回的准备。
由于害怕自己再?也回不来?,林倾颜这两日黏李如珩黏得紧,一刻也不愿分离,李如珩写信他要在一旁磨墨,李如珩练剑他也要拿着巾帕为她拭汗。
更是熬夜将手上的云靴加紧做了出来?,服侍李如珩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