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批送去北蛮的火药……」叶帘堂抿了抿嘴,「能否再送等份儿的去颢州?」
闻言,韩勒难得失态,惊道:「等份?」
叶帘堂点了点头。
「怎么可能。」韩勒摆手道:「苍州拿不出来。」
「苍州拿不出来,您也拿不出来吗?」叶帘堂眯着眼笑,「在下可不相信。」
「侍读,做生意嘛,讲究的便是一个有来有往。」韩勒清了清嗓子,「您给了什么,能让我拿出这批货?」
叶帘堂叹一口气,道:「大人,平北军打了胜仗,谷东也安稳不是?若……若真有一日叫澈格尔踏进了颢州,您不也是自身难保么?」
闻言,韩勒却哼笑一声,道:「你还是不明白,这天下谁做主,与我而言都没有什么干系。」
叶帘堂皱了眉头,「什么意思?」
「嫩啊。」韩勒摇摇头,轻声说:「皇帝保不住自己的江山,本就是自身无能。要这样无法庇护万民的人坐在百姓头上,天下是不会有安稳日子的。」
叶帘堂倒吸一口气,「你疯了?」
「怎么?」韩勒嗤笑着看向她,问:「我说得有错吗?」
叶帘堂一时失语。
「如今阆京世家与宗室争名逐利,僵持不下,可惜了大半的官员葬于这场斗争。」韩勒说:「可陛下是如何做的?」
「陛下只求着息事宁人,一味忍让。」韩勒摇头,说:「若再这样下去,这天下,他坐不长久的。」
「陛下秋日离京南下,便是已经在想办法抓世家把柄了。」叶帘堂说。
「捉把柄?」韩勒笑道:「捉住了又有什么用,他罚得动吗?」
叶帘堂张了张嘴,最后只说:「……即使罚不动,那也是威慑。」
韩勒却用指节敲了敲桌子,道:「叶侍读,你这般聪慧,我不信你看不明白。」
「皇帝温吞,连带着诸多百姓一同受苦。」韩勒站起身,慢慢道:「要我说,这天下,我也做得。」
叶帘堂瞳孔微缩,「……你说什么?」
「怎么?」韩勒哈哈笑起来,「我有银子,既能招兵买马,又可笼络人心。」他将桌上那袋碎银拿起来,掂了掂,「天下本就是逐利而往,我资财丰饶,向来不缺追随之徒。」
叶帘堂也起身,默默看着他。
「名垂千古还是遗臭万年,从不是你我说了算的。」韩勒说:「我心也不在帝王之位,今日同你说这些,只想你别再用此事裹挟我……只不过,说不准哪天我还真想扶持个野王来玩玩,等事成之后,我便找个山林养老,岂不快哉?」
叶帘堂半晌才道:「……或许吧。」
「不过嘛,今日这要求我应了你。」韩勒将碎银荷包抛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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