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不用!宁安哥,你快去给殿下送早膳吧!」语罢转身要走,忽地又回过头压低声音补充道:「哥不妨向殿下提一提往日趣事,殿下心里头或许能舒畅一些。」
宁安登即明白蓝溪此番的用意,抿着嘴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这就去……多谢。」
蓝溪这才愁眉苦脸地捂着肚子跑了。
待早膳呈上,李意骏坐在桌前看了宁安一眼,皱眉问:「怎么是你?蓝溪呢?」
「他忽然肚痛,托我来送膳。」宁安立在一旁,有些紧张地回答。
李意骏点头,抬了抬下巴示意呈菜。
宁安转首,将菜品一件一件往桌上摆,慢慢道:「今日后厨做了方竹笋,我还记着殿下从前最爱吃这个,每次有这道菜都要同太子殿下抢着吃呢。」
李意骏嘴角微不可察地绷紧了,轻轻握紧了筷子。
「还有这道红枣粥。」宁安见三皇子没说什么,胆子大了一些,「记得有次殿下同四皇子争秋千,一不小心落水发了寒,最后四皇子特意带着红枣粥来赔罪。」
「是吗。」李意骏看了他一眼,「我倒是不记得了。」
「是啊。」宁安补充,「太子殿下当时也来了,还带着您最喜欢的胡麻饼,殿下也忘了?」
李意卿轻轻吐出一口气,道:「都是小时候的事了,我早已记不……」
「殿下当时还说『为何这白面饼胚抹油撒芝麻后就这样好吃?』」宁安笑,「我都替殿下记……」
忽地,一盆热粥猛地撒了过来,宁安没反应过来,登即被烫得一抖,慌忙跪地,「殿,殿下。」
「我说,我早就忘记了。」李意骏抹了一把脸,怒道:「你是不是听不懂话?!」
宁安忍着烫,抖着磕头道:「宁安错了,殿下息怒,殿下息怒……」
「滚出去!」
蓝溪在外头听见了动静,连忙走进,见宁安满身狼狈,向他使了使眼色,示意他快些出去。宁安便提袍起身,垂着头快步走出。
蓝溪走近,见一地狼藉,俯身收拾道:「殿下何必发这样大的火?」
李意骏喘着粗气,道:「从前是他叫我别去想往事,如今我顺应了,他又问我记不记得曾经的日子!混帐!」
蓝溪皱了皱眉,「宁安哥又向殿下提起从前了吗……我分明劝他不要这样做。」
李意骏摇了摇头,捂着眼睛坐下,慢慢道:「蓝溪,我最不愿意看见的便是他,你明白吗?」
「是,蓝溪明白的。」蓝溪躬身回道。
「见着他,我总能想起从前自在的日子。」李意骏缓缓出声,话里竟还带着些许哭腔,「我越是怀念,便越是痛苦……」
蓝溪一怔,抬眼看向李意骏。
「我走现在这条路,不该,也不能再想起从前……」
李意骏捂着眼睛,指尖有泪珠滴下。
第41章
狡猾她站在那里,似一道雪亮的杀意。……
次日,叶帘堂先醒了。昨夜睡得不踏实,身边躺个活人,她总觉得不习惯。
李意卿倒睡得沉,抱着衾被一动不动。
叶帘堂原想传个早饭慢慢等他醒。结果早膳刚上,崔玄成便撩帘进来了。
「叶大人……」他方出声,目光便扫到了床边帷帐下摆着一双乌皮靴,当即压下声音,指了指里头,做着口型问:「殿下在里头?」
叶帘堂点了点头,匆匆咬了几口包子便随着他去廊下谈事。
「大人,您猜得不错。」刚出了门,崔玄成便急切道:「咱们变州城果然有为他千子坡通传消息的眼线。」
叶帘堂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前日,我差点将禁卫军的事说漏嘴,最后用他们都暂且住在州府西院圆了回来。」崔玄成四下看了看,确认没人后低着声说:「昨夜,西院就来人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