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太子带来的援兵和北方南下的平北军,颢州城门这轮算是勉强守住。但龙骨关一日不能收回,大周便一日不能安稳。
许元疏急匆匆赶来,但因叶帘堂身份原因,只能为她敷上了手上的伤口。
李意卿端着碗热酪进来,搁在案上,坐在一旁看着许元疏给叶帘堂上药。
「大人,您手上因握刀擦伤出血,食甜也许会加剧炎症。」许元疏侧眸看一眼那热酪,轻声说:「我给大人备了芙蓉豆腐汤,叶大人不如饮些?」
「豆腐汤?」叶帘堂点了点头,说:「那便多谢先生了。」
语罢,许元疏将她手上覆着的将纱布轻柔缠好,便起身去盛汤了。
「许先生真是细心。」叶帘堂看着左手纱布上精细的缠裹手法,在李意卿面前晃了晃,道:「你瞧,是不是比林太医包的精巧多了?」
李意卿看一眼纱布,没有说话。
叶帘堂放下手,有些可惜地看着桌案上的热酪,「唉,好
香。不如殿下将它用了?」
李意卿瞥一眼热酪,仍不开口。
「怎么了?」叶帘堂有些奇怪道:「进来半天,坐这却一句话不说。」
李意卿抿了嘴,眸光似是秋湖萦着水雾,不大开心道:「……你就那样听许元疏的话?」
「嗯?」叶帘堂一时没明白,「他不是说对伤口不好……」
「那你便答应喝他的豆腐汤……」李意卿看一眼叶帘堂还敷着药的右手,垂下眸子,轻声道:「我都看见了,你还送了他串珠子。」
「什么?」叶帘堂没有听清,凑近了些。
李意卿正要开口,帐外忽然起了喧哗,下一刻,便见许元疏从外走了进来,有些慌张道:「大人恕罪。」
叶帘堂回过头,问:「怎么了?」
许元疏垂下头,轻声道:「是我不小心,将大人帐外的屏风挂坏了。」
叶帘堂摆了摆手,「屏风罢了……先生没有受伤吧?」
「是啊,一扇屏风罢了。」李意卿一双眼睛扫向许元疏,慢慢道:「先生何必挂怀。」
第69章
炉火「为了大周。」
许元疏听罢,手指轻轻扯住衣摆,露出一个清浅的笑,「说来不怕殿下笑话,在下家中贫寒,屏风什么的自然是用不起,所替皆是由家母亲绣的帷帘。」
叶帘堂瞪一眼李意卿,回眸问:「令堂亲自绣的帷帘?」
「是,」许元疏颔首,眸中有温情流过,他轻声说:「家母曾是颢州绣女,承颢州的掇绣之法。」
「掇绣?」叶帘堂说。
许元疏点了点头,眸光稍稍一亮,「家母曾为我绣福带一条……大人想去看看么?」
叶帘堂上一世在论文的选题中还想过将古代绣法作为主题,可惜与之相关的资料太少,最后只能不了了之,眼下能亲眼目睹大周三绝绣法之一的掇绣,自然是一百个愿意。
「去!」她当即回道,语罢又回首望向李意卿,似是有意想要缓和他们的关系,便道:「殿下不如一起去。」
李意卿抿着嘴,正要起身,却见许元疏含笑着望来一眼,道:「太子殿下怎么脸色不大好?是营地风沙太大,不习惯么?」
「没什么……」小太子说着,忽而瞥一眼叶帘堂,话锋转道:「啊,昨夜是睡得迟了些,本想着……罢了,既然许先生相邀,叶侍读想去便去,不必管我。」
说完,李意卿便低下头,可怜兮兮地舀着方才为叶帘堂端来的热酪。
闻言,叶帘堂果然皱了眉,问:「殿下不舒服吗?」
「只是有些头晕。」李意卿拥着玄狐氅衣,抬眼道:「……不碍事的。」
叶帘堂想起从前林太医所说,太子身子本就不大好,若真出了什么问题……她犹犹豫豫,有些不放心。
「这如何使得。」许元疏面上仍带着笑,道:「殿下,身体若是不舒服可千万不要硬撑……不如在下扶您回帐中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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