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传来一阵冰凉,她定睛一瞧,竟是个玲珑小巧的金兔子摆件。
这兔子头脑浑圆,线条流畅,其耳长而直立,微微后掠,似有拂风之态。
「哇,哪来的?」叶帘堂惊奇道。
「昨日在城北买的。」李意卿轻声说:「昨日听三哥说那有个新起的武器铺,你不敢去,我便想着去替你看看,却没想到惹了这么多麻烦,还害你受伤。」
「武器铺我也没寻着,只见着了做这么个小玩意的铺子……」
他说着说着便低下头,「抱歉。」
叶帘堂忽然一时哑了,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话来。「你你我我」地结巴了半天,最后长叹一口气,问:「何至于此啊……」
李意卿低着个头,慢吞吞道:「我只你一个朋友。」
叶帘堂一口气提在喉间上不去下不来,最后摇了摇头,严肃道:「我十分感谢殿下你待我这般好。可是,昨晚我分明同你说了那里混乱,你却非要去,让你的哥哥们,还有陛下担惊受怕,这样做是不好的。」
「我知晓了。」李意卿低着头,「你莫要生气。」
清亮的春光落在他身上,李意卿是被整个阆京包裹在层层鹅绒里保护的明珠,没有丝毫在红尘里滚过的人味,总是带着一身生动的蓬勃与莽撞,与人相处时眼睛里永远像铺满了一湖春水,闪着亮晶晶的真诚与善良。
美好得直击人心。
二十二岁女社畜叶帘堂无法抵御,只能无奈地叹一口气,起身将李意卿卷起的宽袍袖子放了下来,心想:「长不大。」
第10章
政税百姓其实是天下最能吃苦的人。
五月日色融融,万物并秀。
明昭帝批阅奏摺时不喜旁人在场,内侍太监潘福便候在雪芸殿外的花窗下头。待听到里头有披衣起身的动静时,连忙躬着身子走进,替皇帝灭了香炉,又将窗户都敞开,散了屋内沉闷的气氛。
明昭帝下了廊子,转进偏殿坐下。潘福双手呈上一个小本,道:「太子殿下递来的。」
「太子?」明昭帝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接过册子翻看。
「约莫还是城北的事。」潘福低声道。
「修路,建房,开荒地……嗯,写得倒是头头是道。」明昭帝轻声笑笑,「哪有那么容易。」
潘福替他倒了茶,也笑着说:「太子殿下这是想为陛下分忧呢。」
明昭帝不置可否,回想起李意卿前几日才好彻底的高烧,皱眉沉声问:「那日捉来的刺客吐出什么了没有?」
潘福低声回:「没,据说倔得很,上刑后晕了三次,还是什么都不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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