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姣为她抚平衣摆褶皱,轻声道:「叶姑娘,爱与善皆是安逸的床榻,但唯有恨,才能扶人成长。」
叶帘堂闭了眼,半晌才道:「……芙蓉酒肆背后,靠的是阆京石家吗?」
「哎呀,原来您已经猜到这个地步了。」童姣轻笑道:「不错,快同我说说,您是怎么猜到的?」
「……谷东苍州。」叶帘堂说:「韩勒便是石家门生,以银子换取消息……招数都是一个模样。」
「如此。」童姣点了点头,赞道:「真不愧是太子侍读。」
闻此,叶帘堂不知想起了什么,便紧抿唇角,不再言语。
「并拢你的手。」童姣起了身,看着叶帘堂面无表情的面容,道:「若你四日能下地走路,石家便会扶持你。」
叶帘堂抬眸看她。
「世家之间争权夺利,我们都不过是大厦下的一条米虫。」童姣将算盘从桌上拾起,掀起竹帘时回首道:「不如寻个好靠山,从中赚得属于自己的利益。」
「欠债还钱。」童姣指了指她的药,又指了指她的身子,笑着出了雅间,留声道:「叶姑娘好好考虑吧。」
她一走,房内顿时安静不少。叶帘堂闭了眼,靠在软榻上,不再言语。
许元疏走近,轻声问:「大人如何想呢?」
「我?」叶帘堂顿了顿,说:「我会做的。」
许元疏抬眼,显然有些意外。
「张氏害我至此,」叶帘堂的目光落在自己残破的身躯上,良久,她慢慢道:「我得还回去啊。」
」
该是如此。「许元疏轻声笑了笑,眸光分外亮。他说:「大人当初收留了我,我会一直跟随您的。」
*
「站起来……」
叶帘堂痛呼一声,膝盖一软,幸好被童姣及时扶住。许元疏立在一旁,皱眉道:「若是站不住,也不必硬撑。」
童姣显然被她磨得失去了耐性,不满道:「不是说骨头没什么大碍么……你哪痛?」
「哪都痛。」叶帘堂用左臂攀住床架,双腿不由自主地颤抖。
「阆京这些日子不安生,我这酒楼生意本就难做,这些天压根没赚几两银子。」童姣撇她一眼,嘟囔道:「这头还赔了许多银子在你身上。就不能忍着点,争些气么。」
叶帘堂皱着脸,双脚触到冰凉的地面时浑身都在颤,她低声道:「……无需你说,我会做好的。」
她一点一点松开攀着床架的左手,到她完全摆脱支撑,靠自己站好,眉目不曾有一刻是舒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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