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棠低下头,很多事不是她不想放下,是那些人不愿意放过她。
许医生知道不可能一次就说通,也不纠结,视线转到药单:「给你换了些药,比之前的更温和些,吃法写在上面了。放轻松,一切都会越来越好的。」
温棠很感激许医生,她做了很多医生分内的事情,也做了很多分外的,一直以来都很照顾她。
两人走出去,许医生把她送到药房就回办公室了。
温棠拿着药站在走廊,脸上若有所思:平衡点?是沈砚川么?
说起来,真的很奇怪,明明才没认识多久,却感觉两人像老朋友一样自然。
又想起来那天沈砚川的话。
当晚回去之后,她把脑子里前十七年的记忆都翻出来检查了一遍。
确信没见过这张脸。
但沈砚川其他事都顺着她,唯独这件事,嘴巴还挺严。
非要等她自己回忆起来。
甩甩头不再想。和王叔朝停车场走去。
回到家,老爷子正坐在客厅等着呢。
温棠忙上前说了许医生的诊断结果,老爷子这才放心。
家里两代就这么一个金疙瘩,这孩子又懂事又乖巧,只是命运实在坎坷,他怎么疼都怕疼不够。
想到温棠报喜不报忧的性子,老爷子打算待会再亲自打电话跟许医生确认。
吃中饭的时候,温棠想到许医生说的话,她一直把吃饭看做一项任务,有压力,才难以进食甚至反胃。
很有道理。
她换了种角度,尝试从欣赏的角度去吃饭,还是不行,吃不下,没胃口。
平心而论,王婶做得不差,毕竟是当了几十年住家阿姨,怎么可能做得难吃?
但是就是缺了点什么。
温棠第一次没有当外公的面强迫自己继续吃下去,然后再回房间呕吐。
当感觉到胃里隐隐难受就放下了筷子。
外公也放下筷子看着她。
温棠向他解释:「许医生说我只要感觉到饱就不用吃了,本身我的饭量就不大,硬是吃反而对身体不好。而且我现在吃的药本身也补充了一部分身体需要的营养。」
「是这样吗?」外公有些不相信。
这孩子本来就瘦,一场大病后瘦得和小鸡一样,让人瞧了就心疼。他总想着得多吃,才能把身上掉的肉都补回来。
温棠一脸肯定:「你不信就去问许医生呀。外公,我饿了会找王婶的,又不是小孩子啦。」
外公搂了搂她的肩膀:「外公希望你永远是小孩子,一辈子就躲在外公身后,天大的事外公都给你扛着。」
「那我努力变小,让外公装到口袋,天天带着我,看到烦为止。」她开玩笑。
祖孙俩一路打趣到门外。
照常围着大院散了一圈步,才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