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默,觉得自己这是在自取其辱。
可同时,她又更加佩服君肆。
了解的越深,见他显露的越多,她就越是佩服。
到底是什么样的家世,能教导出这么惊才绝艳的孩子。
又是怎样狠心的人,竟然能忍心抛弃这么才华横溢的孩子。
君肆若是打算考取功名,定然能一举高中。
君肆不知道宋婉玉开始操心起他的未来,看她那低头沉思的样子,他还以为她是在研究棋谱,便出了藏书阁带天衢下山买糕点。
还未到山门,身后又传来宋婉玉的声音。
两人回头看去,宋婉玉扬起自己的荷包朝着他们走过来,将荷包塞给天衢。
「拿着,有什么想吃的就给自己买。」
天衢看向君肆。
君肆皱眉:「这是作甚?」
宋婉玉俏皮一笑:「没作甚没作甚,我答应了给天衢买点心的。」
「给这么多,是让天衢把点心铺的掌柜买回来?」
她欲言又止,脚尖在青砖上轻点。
君肆看出了她的心思,转身就走。
「君肆,你等等我。」
他回头:「你不想活了就跟我下山。」
她连忙停住了步子,又在他眼神的恐吓下往后退了几步,站在了台阶上面。
「我就是想家人了。」她眼眶湿润,嘴上都能挂两个油瓶了,那表情当真是我见犹怜。
「给你买,点心。」天衢说。
宋婉玉摇头:「算了,我这两日失了味觉,尝不出来味道的。」
她知道天衢只听君肆的,君肆不说话他也什么都做不了,而且听寺中的小僧说这几日山中有野兽出没,她一个人也不敢偷偷下山。
只能期望君肆带自己下山。
「缘休到现在都没醒,你还不知道自己病的有多厉害吗?那和尚用了大半条命把你救回来,你若是要糟践,还不如一开始就别让他救。」
宋婉玉委屈至极。
「我只是想家里人都不行吗?那我呢,我又做错了什么要被关在这山上哪里也去不得?我比谁都珍惜我这条命,大师舍命救我,我感激不已,可这跟我想家人有什么冲突吗?」
「不下山就不下山,你又何必凶我!」
宋婉玉说罢,气哄哄的转身离开。
君肆看着她越走越远,看向天衢:「我方才凶她了?」
天衢摇头。
君肆无奈。
「下山吧。」
宋婉玉闹了脾气,生气的回了藏书楼,坐在暖阁里环抱膝盖默默流泪。
她当然知道自己下山会让很多人为难,也会让缘休大师的努力功亏一篑,可是她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待在山上见不到家里人,实在是想念的紧。
她从来没有离开家人独自一人这么长时间过。
也不知道嫂嫂和家里人相处的怎么样,二哥那个不知名的心上人如何了,还有三哥是不是又背书忘了时辰,四哥有没有惹事让祖母头疼。
还有爹爹……
「爹爹,我好想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