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肆心里虽然觉得可笑,却鬼使神差的松了手。
宋婉玉软瘫在地上,跪坐着喘息,一边摩挲着自己的脖颈,另一只手又忍不住的去摸自己的脑袋,似乎想要确认她的头还在没在脖子上。
君肆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的动作,心中最坚硬最紧绷的那根弦似乎被什么划过,轻轻的颤动了一下。
方才掐着她脖子的那只手下意识的缩了缩。
他轻轻的叹了口气,蹲下了身子。
见他蹲下来朝着自己伸手,宋婉玉吓得抱着自己的脖颈往后退了一些,警惕的看着他:「你就非杀我不可吗?」
君肆悬在空中的手最终还是没有落到她的身上,他将手收了回去,在怀里摸索了一番,拿了一个小罐子递给了宋婉玉。
宋婉玉疑惑:「这是毒药吗?」
君肆忍不住抬手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我不杀你。」
「真的?是只有这次不杀还是以后都不杀?」
宋婉玉惯会得寸进尺,引得君肆不由得想要发笑,对上她那双灵动又澄澈的眸子,他又不忍心再说什么冷漠的话。
只得应声允诺:「以后都不会。」
宋婉玉瞬间眉开眼笑,从他手里把那小瓶子拿了过去,打开一看发现里面是白色的脂膏,疑惑的问:「这是什么?」
君肆眼里带着些许歉意,点了点自己的脖子,没说什么宋婉玉就懂了。
「你……我都说了别掐脖子!」
她慌忙在地上找镜子,皱着眉头瞪了一眼君肆,终于在地上找到了一个能充当镜子的铜盆,趴在铜盆上看了一下。
她的脖子上五个鲜红的指印。
宋婉玉看得生气,又不由得用眼神剜了君肆一下,那娇嗔的表情恰到好处,君肆心里一软,道:「对不住。」
「这是对不住能解决的事吗?你这脂膏今日能消了这红肿吗?」
君肆连忙应声,素来冷静的人声音里竟然带着一丝紧迫:「可以,这是宫……京城上好的药膏,绝对可以。」
宋婉玉将那清凉的药膏往脖子上涂,心情急转直下。
本来听到房间内动静打算进来的两个人在外面听到了他们的谈话,缘休脸上出现了一丝笑意,看向一脸天真的天衢,朝他勾了勾手。
「走吧。」
天衢疑惑:「主子?」
「没事了,今日算熬过去了。」
说罢,缘休又补充了一句:「日后应该也不会再有事了。」
天衢便提着糕点跟在缘休身后离开。
宋婉玉涂完了药膏站了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土,看向君肆:「你不会再发疯了吧?」
这话说出来确实是有些冒昧,但君肆丝毫不介意,在宋婉玉进来的那一刻,他的心里是压制不住的震惊,只想着让她赶紧出去,却忘了她体带异香,是对自己有极强影响效果的。
佛祖面对自己的病症尚且无从下手,而她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让他恢复清醒状态,甚至还能在那妖魔的症状发生之前便抚平心中燥欲,让他保持清醒。
她什么都不用做,今日之事已经验证了她对自己的影响。
君肆的心中忽然升起了一线生机。
如果能把她一直留在身边,他是不是就不用当一个神志不清的废物了。
那他日后也不会因为多次发病最后疯魔而死了吧。
可这样,是不是对她太不公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