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长麟见状站起身,垂眸冷冷盯着她:「不是害怕吗?睡一起总行吧。」
他微微俯身,和面前人视线平齐,锐利的目光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刺穿。
姜娴长长的睫毛颤了颤。
她思索半晌,缓缓凑近温长麟,红唇离他只有堪堪一厘米,传来头发丝上遗留的香味儿:「好啊。」
温长麟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攥起,甚至能听到拳头咯吱咯吱的声音。
姜娴轻轻拍了拍他的胸口:「正好能仔细看看你的伤恢复得怎么样。」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毫无戏谑之意,就好像是真的十分关心温长麟。
他凸起的喉结滚了滚,抬手搭在姜娴的肩膀上,大掌暗暗使力,似乎要抓得她喊痛才满意:「你就是这么勾引我大哥的?」
姜娴真诚摇摇头,踮脚在他耳边道:「没这么难,他比你随便多了。」
温长麟沉下脸。
然而紧接着下一秒那绷起的侧颊就被姜娴软白的手指捧起了。
她双手搓了搓温长麟的脸,晶莹剔透的眼睛充满温柔:「但你更好……」玩儿。
温长麟别开眼,骂了句饱含国粹的脏话。
姜娴回卧室了。
温长麟进了浴室。
这套小房子里只有唯一一个浴室,并且没有干湿分离,温长麟打开花洒,冷水哗啦啦浇下来。
几平米的空间处处展露着女人生活过的气息,连浴室这种地方都是香的,架子上搁置着好多瓶瓶罐罐,靠近门的墙上粘了个粉色猪头挂钩,上面挂着一个小小的黄色海绵宝宝擦手毛巾。
冷水越冲越热,温长麟抹了把脸上的水珠,馀光瞥见窗台上放着的一排洗发水。
他鬼使神差地拿起来其中一瓶,拧开盖子闻了闻。
不是。
温长麟拧眉,合上盖子放下,又拿起第二瓶。
挨个闻了五六瓶才闻到那股相似的洗发水味儿。
跟青提子味儿很像。
草。
邪了。
十几分钟后卧室门哐当被一脚踢开。
家里住着这么一个人,哪个歹徒也不敢来。
姜娴正靠在床头,手里抱着一本厚厚的原文书,听见声音掀起眼皮。
穿着白T黑裤的温长麟抓了抓刚刚吹干的头发,态度恶劣:「看得懂吗你。」
姜娴扔给他一条毛绒毯子:「有些人成功不是没有原因,我学一学。」
温长麟毫不客气地躺上了床,长臂一伸挥手打倒姜娴手里的原文书,把靠在书里的手机露出来:「下辈子吧。」
姜娴蹬了他一脚,恍惚间好像觉得自己头发上的香味儿更浓郁了。
她揪起一绺垂在肩头的发丝嗅了嗅。
大约停了两秒钟,姜娴俯身凑近温长麟的头发。
他骤然回过头,两道视线猝不及防撞在一起。
温长麟喝道:「就知道你居心不良,滚远点。」
姜娴没动。
温长麟咕蛹蛄蛹往床边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