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他为什么今天要把你带出来吗?」温长麟继续道。
他起身,弯腰与桌上未动的香槟碰了碰,笑着说:「卢家想和蔺家联姻,这个节骨眼他特意带你过来,不是当众打卢老爷子的脸吗。」
姜娴怔在原处,长长的睫毛抖动了下。
她并未预想到背后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一个棋子而已,我看你又能风光多久。」温长麟丢下这句话轻笑着离开,全然都是对姜娴的讽刺。
宴会上觥筹交错,所有人笑脸相迎,底下却是名利场的角逐,处处暗潮汹涌。
蔺元洲又一次利用了姜娴,在她无知无觉的情况下将她卷入旋涡之中。
连周晁都不得不称一句:「无情啊,总以为姜娴跟了你三年,会有些不同之处呢。」
方才卢老爷子过来打招呼,一张老脸相当难看。
「这下她可成为众矢之的了。」周晁努着嘴说。
蔺元洲答:「她不会有事。」语气带着把控全局淡然与自信。
周晁点点头,在会场里看了一圈,好奇道:「怎么跟在卢老爷子身边的是二少爷,大少爷呢?」
卢家大少是既定的接班人,从小着重培养,不出意外的话年后就要从分公司回来,接任执行总裁一职了。
按理说本家这么重要的晚会,他应该在场。
「人没了。」
周晁脑子里嗡了一声,似乎以为自己听错了:轻吻梨子整理「什么意思啊?死了??」
他看向刚刚走过来坐下的傅禹礼。
傅禹礼点点头:「小点声,这件事压着,很多人还不知道。」
蔺元洲挺欣赏那位,于是闻言多问了一句:「什么时候?」
傅禹礼压低了声音:「前不久,卢家把这事当丑闻没有公开。」
周晁表情夸张:「说说,说说。」
他竖起耳朵听。
傅禹礼简单描述了几句。
这卢家大少从会所里带了个女孩出来,养在身边得有半年多。原本没人知道这事儿,偏偏前不久女孩被绑架了,绑匪要求卢家大少一个人拿钱去换。原本再浅显不过的伎俩,他竟然真的一个人单枪匹马去了。之后绑匪拿到钱却变脸撕票,放了把火,那女孩连同卢家大少一块被烧死了。
周晁听完啧啧两声:「绑匪原本就是针对卢家吧,他稍微动动脑子也不能死那么惨。」
蔺元洲听完没什么反应。
傅禹礼说:「真爱这种东西碰上就理智全无只剩下冲动了。」
「你还挺懂嘛。」周晁胳膊肘搭他肩膀上说:「难怪卢家不让声张。」
他不知想起什么,惆怅而悠长地说:「有了喜欢的人就有了弱点,我这辈子可不要沾染爱情这种可怕的东西。」
傅禹礼轻嗤:「你纯属杞人忧天。」
周晁哼了声转而又看向蔺元洲:「洲哥,我说的对吧。」
「嗯。」
蔺元洲毫无情绪地应声,漆黑的眉眼里除了算计什么都不剩下。
卢家此次举办宴会主要是为了将二少爷介绍到人前,大概年后卢氏也要交到他手上了。
很多人不知道实际情况,面上没说什么,底下窃窃私语。
主要的戏份差不多已经结束,蔺元洲厌倦了一波接一波涌到他身边企图巴结的那些人,他没有耐心再待下去。
周晁也准备走了,看向傅禹礼:「你不走?」
「等会儿吧,我妈非要把孟羽织叫来露露脸。」傅禹礼摆摆手:「她老人家还在那儿坐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