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走被戳开的豆浆,随手丢进垃圾桶,然后把左手里拎着的保温盒放在桌面上。
「大早上发什么疯?」姜娴秀眉微蹙:「你以为只要出现在我身边的异性,和我都是那种关系吗?」
温复淮道:「最好不是。」
姜娴抬眼看着他。
两个人四目相对。
片刻。
「温复淮,」姜娴忽然轻声道:
「我不欠你什么,是你一直对我视若无睹。」
「视若无睹?」温复淮眼底没什么情绪,他掀唇:「你再仔细想想。」
那是大学时候,姜娴上完课回了温家庄园,一进门就看见一条身形庞大样貌凶恶的狼犬。
那条狼犬没栓绳子,直冲姜娴而去。
她吓了一跳,猝不及防地摔倒在地,睁开眼狼犬的头离她十分近,姜娴半点不敢动。
温居寅的笑声从远处传过来,他双手插兜悠悠走到姜娴面前:「这就吓坏了?」
姜娴没吭声。
他耸耸肩,俯身摸了摸狼犬的脑袋:「以后它天天都能迎接你回家。」
温居寅转身走了,狼犬走在他身边。
姜娴拍拍手上的灰,站起来时,不期然和坐在二楼阳台的温复淮对上视线。
他手里端着咖啡,事不关己地淡淡挪开目光。
隔了大概有一个多星期,那条狼犬无缘无故的病死了。
诸如此类的恰巧还有很多。
姜娴不是没有报复过温居寅和温予姚,她弄死了温予姚的宠物蛇,也在温居寅喝的汤里下过药,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做坏事时,都会倒霉的被温复淮撞见。
然而他像是个冷漠的机器,谁也不关心。
渐渐的,姜娴无形中犹如被人抓住了把柄,她有些怵这个名义上的大哥。
只是那些伎俩也都没有被揭发,一切相安无恙。
以前的事在眼前闪过,姜娴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蜷起:「可是你在包庇我的同时,也包庇了他们。」
她缓缓道:「我没有办法把两者平衡的抵消。」
报复回去的快感感觉不明显,被伤害时又异常深刻。
这本身就是不对等的手段。
温复淮却抬手抚了抚姜娴的脸:「抵消不了,那就慢慢算。」
他没来由说这样一句话,而后不等姜娴回过神已然推门走了。
好像只是来给姜娴送个早餐。
书店内空调开着,吹出来的缕缕凉意悄无声息地顺着脊梁骨往上爬。
姜娴抬手捂住后颈,那里冰冷一片。
她站在门口望着那辆远去的黑色宾利,不知道什么时候单霁出现在她身边。
他似乎是不经意间说:「这个人的司机,我最近见过好几次。」
「你说什么?」姜娴扭头:「在哪里见的?」
单霁半蹲在地上,修长的指尖挠着橘黄色大猫咪的下巴:「就富宁街那边儿啊。」
江城离这里很远了,那个司机是温复淮的助理,姓石。
如果温复淮要留他监视自己,也不是不可能,但完全没有必要亲自把常用的助理派过来。
那位看上去不太靠谱的石助理并非善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