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娴避开目光趴在他肩头:「别说了。」
温复淮微凉的掌心落在她后脖颈,像冰冷的蛇盘踞在侧:「不敢听了?当初你救了她之后,她就在盘算怎么收拾你了。温予姚从小性格就和别的小孩不一样,她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就会边毁坏边心疼,她觉得好玩儿。」
「………」
姜娴能救了温予姚,就不会把她当初差点被人贩子欺负的事情说出去,这么浅显易懂的逻辑任她百般解释,就是不被洗清嫌疑。
所以温予姚是主动不相信她的。
这样,她就有理由对姜娴坏。
她越坏,姜娴就越无视她。
姜娴越无视她,她就越过分。
循环往复,成了解不开的死结。
姜娴闭上眼,扯开了话题:「什么时候走?现在?」
温复淮道:「不急,明天。」
他将姜娴打横抱起,往上掂了掂,往卧室走。
姜娴盯着他严肃冷酷的侧脸,看不出开玩笑的意味,心神一慌:「我能自己走。」
她挣扎着要下来。
温长麟不敢的,不代表温复淮不敢。
所以当初姜娴半点不怕的捉弄温长麟,甚至让他住下,都不担心温长麟敢越过那道线。
他最多敢偷偷用姜娴的洗发水,假装只是随手一拿。
但温复淮不一样。
看似是个正人君子,骨子里却流着玩弄权术的肮脏的血。
「别动。」温复淮声线平冷,他走到卧室门口停下,垂眸望着姜娴:「开着灯还是关上?」
姜娴细长的手指抓着他的衣袖,眼皮垂下来,情绪不明:「那你能给我什么?」
温复淮眯起眼:「这不是交易。」
姜娴肯定道:「是。」
温复淮看向姜娴的眼神极为冰冷,眼若寒芒。
不知过了多久,温复淮阖眸:「你想得到什么?」
「我要在萍江开一家书店。」「可以。」
「我还要一个咖啡师。」「好。」
姜娴道:「你让温长麟来做咖啡。」
「……」
温复淮道:「戏弄我?」
姜娴唇角牵起涟漪,轻声道:「其实只有一个要求。」
她的呼吸声骤然淡了许多,附在温复淮耳边:「轻一些……」
异样的气氛顺着这话融于空气中,抽丝剥茧地发酵开来,叫人防不胜防。
温复淮抱着她的双手猛然收紧。
姜娴软滑的手顺着温复淮的肩膀拂过去,伸向门口的开关。
啪。
灯灭了。
房间内一片漆黑。
与此同时,坐在马路对面车里的人重重砸了下方向盘,脸色阴翳冷戾到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