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们发现后,沈宁音不再躲藏,从柱子后走了出来。
她看着那道蒙上银辉的身影微滞,随后朝她缓缓走来。
萧松晏站在她面前,鸦睫垂下,深不见底的黑眸里涌动着暗光。
「你都听见什么了?」
沈宁音讥诮道:「萧松晏,骗我很好玩吗?」
萧松晏神色不慌不忙,一如既往地冷静:「宁音以为我骗你什么了?」
月光将他的身影拉长,极具压迫感地朝她步步逼近。
「是没有提前告诉你这个计划,还是骗你我就要死了,让你对我动了真情?」
沈宁音步步后退,被他逼至冰冷的墙角。
他掐住了她的脸,却只是很轻很轻,不敢弄疼她。
「你这么生气,是因为不敢承认对我动了情,怕对不起谢景珩吗?」
沈宁音冷笑道:「你又怎么知道我是不是在假装配合你演戏。」
萧松晏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我知道你是想惹我生气,宁音明明对我有情,为何不肯承认呢?」
他的指尖温度裹挟着夜色凉意,不轻不重地落在她唇上:「我若不逼你一把,你怎么看得清自己的内心?」
沈宁音推开他,冷嘲道:「萧松晏,你事事算计,什么都在你的掌控之中,这世上到底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算计的?」
萧松晏眼神寒沉,拽住她的手腕,一字一句道:「我从未算计过对你的感情!」
他拔出匕首递到她手上:「既然你怨我骗了你,那就杀了我好了。」
他用力握住她的手,将泛着寒光的剑刃抵在胸口上。
「往这捅,将我的心掏出来看看,我对你的爱可有半分作假!」
说着,他竟是毫不犹豫地往那皮肉里刺进了几分。
沈宁音瞳孔骤缩,手剧烈颤抖起来:「你松手!你疯了吗!」
「不敢吗?」
萧松晏毫不怜惜自己的身体,看着她惊慌失措的表情,眼底涌起一抹疼涩。
「宁音还是在意我的对不对?所以不舍得杀了我。」
眼看他的胸膛渗出丝丝鲜红的血来,沈宁音红着眼冲他大吼。
「你松手啊!」
萧松晏眼底爬满红血丝,在月光下透出病态诡异的妖冶。
他喉咙重重滚动,声音仿佛被刀片划伤,透出一股粗粝和嘶哑。
「这些疼又如何比的过你不爱我所带来的痛苦和折磨。」
「既然你怪我骗了你,那就用我这条命相抵,原谅我好不好?」
话落,他猛然间握住她的手,不顾一切地将那把匕首更深地推进了自己的胸膛。
沈宁音瞳孔骤然扩大。
她浑身颤抖,狠狠地咬向他的手腕,几乎要将牙齿嵌入肉中,鲜红的血液瞬间渗透了他的衣袖。
手腕上的剧痛袭来。
萧松晏没有吭声,只是慢慢松开了手。
匕首「哐当」掉落在地,与石板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沈宁音的身体在这一刻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她瘫软在地,跪坐在他面前,泪水无声地滑落脸颊。
萧松晏蹲下身来,抱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吻着她被鲜血染红的唇,一遍又一遍地重复道:「宁音,别离开我好不好?」
他脸色苍白地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