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是入了秋,她总觉得最近身子有些乏。
「我要睡一会,你别来吵我。」
萧松晏轻轻嗯了声,替她掖了掖被褥。
待她沉沉睡过去后,萧松晏静静凝视着她安静的睡颜,手掌贴了上去,贪恋地享受着此刻。
也只有在睡着后,她才会放下所有防备。
平日里对他的假意讨好和亲近,他又如何看不出来,他没拆穿她的伪装,心甘情愿被她骗。
左右是逃不出宫去的,这辈子都只能与他拴在一起。
……
这一觉,沈宁音睡得极久。
外面天色已亮。
她睁眼揉了揉眸子,从床上慢慢坐起身来。
床榻的帐幔被人掀开挂在两边弯钩上。
夏荷站在床边毕恭毕敬道:「太子妃,一会儿该去和皇后娘娘请安了,奴婢先伺候太子妃更衣。」
该来的还是躲不掉。
沈宁音不喜宫中繁琐的规矩,在相国府里时,亲生父亲对她冷漠相待,她反倒乐得清闲,连大家闺秀的礼仪也只学的七七八八。
如今入了宫门,即便她心里再抵触再不愿,也只能遵守宫里的规矩。
不多时,轿辇到了皇后所住的雍宫。
殿内传出一阵欢声笑语的声音。
沈宁音敛了心神,步伐轻缓地踏了进去,朝端坐在上方的皇后行礼道:「儿臣给母后请安。」
皇后保养得当的脸上透出端庄温婉的笑容:「起来吧。」
待她落座后,乐安公主迈着小碎步跑了过来,粉嫩的脸蛋上洋溢着兴奋之色。
「宁音姐姐,你现在成了我的皇嫂,乐安就能经常来找你玩了!要是皇嫂嫁的是二哥哥就好了,那样就是乐安的亲嫂嫂了!」
皇后皱眉轻斥:「乐安,不得胡闹!」
说完,她转头看向沈宁音:「乐安被本宫宠坏了,口无遮拦,你别往心里去。」
「公主童言无忌,儿臣不会放在心上的。」
皇后:「你现在身为太子妃,一言一行都被人看在眼里,在宫里不能出任何差错,我会挑个教养嬷嬷教你宫中的规矩。」
「一切听从母后安排。」
皇后话音一转:「不过,你昔日做出逃婚之举,令皇室蒙羞,更有损太子颜面,太子虽命人将此事压了下去,但已成事实,本宫若是不罚你,乱了宫中规矩,往后天家威严不保。」
沈宁音没想到皇后这么快就给她下马威了。
她攥紧手指,神色不慌不乱:「儿臣知错,甘愿受罚。」
「本宫就罚你在外面跪上一个时辰,你不要怪本宫,本宫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
沈宁音垂眸道:「儿臣不敢。」
皇后抬手,身后的宫女走到跟前,道:「还请太子妃在门外跪足一个时辰,待时辰一到,奴婢再来叫太子妃。」
夏荷扶住沈宁音,担忧道:「太子妃,奴婢去找殿下来……」
沈宁音冲她摇了摇头。
皇后是后宫之主,想要处置后宫里的人全凭一句话。
萧松晏正在前殿处理朝政之事,就算去找他,也未必能改变皇后的决定。
若是因为她,让太子和皇后产生了嫌隙,传出去只会让事情变得更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