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要叫雪霜将剩下的绣布收下去,没想到沈儋忽然走了进来。
沈宁音匆忙将平安符藏入袖中。
沈儋扫了眼雪霜手里的东西:「在做什么?」
「我最近闲来无事,打算拿这些绣布来缝些东西,练练手艺。」
沈儋挥手屏退了雪霜,朝她道:「那宁音也给我绣一个香囊吧。」
沈宁音怔了怔,道:「我针法技术差,若戴出去恐叫人笑话了。」
「无妨,我不嫌弃。」
沈儋挑了一块月白色的绣布:「就这个吧,至于图案——」
他顿了顿,缓缓道:「就绣一对鸳鸯吧。」
沈宁音捏紧指尖:「我不会。」
沈儋漆黑的眸光落在她身上,语气不咸不淡,叫人听不出里面的情绪。
「是不会,还是不愿?」
沈宁音垂眸,没吭声。
沈儋无声地扯了下唇角:「宁音向来聪明,学什么东西都快,我从未向你讨要什么礼物,若是你肯绣这香囊,我便允你出府。」
沈宁音神色微动,默了瞬答应下来:「好,我明日绣好了送去扶风——」
沈儋打断她:「不必,就今日罢,我在这看着你绣。」
他态度坚定,沈宁音只好照做。
花了将近两个时辰,她终于绣好香囊,只是上面的图案与鸳鸯天差地别,反倒像是丑鸭子。
沈儋毫不嫌弃,拿过来佩戴在腰上。
谁知这时雪团突然从院子里窜了进来。
向来亲近人的它,不知为何见到沈儋,就冲着他龇牙咧嘴起来。
沈宁音心中一惊,连忙挥手驱赶着它。
沈儋微微蹙眉:「哪里来的猫?」
「是一位朋友送的!」
「什么朋友?」
「之前凑巧认识的一位姑娘,不过她现在已经离开京城了。」
沈儋掐住她的下巴,声音冷了下去:「撒谎!」
被他看穿心思,沈宁音睫毛颤了颤。
见面前的男子欺负女主人,雪团护主心切,直接蹬起四条腿,朝他扑了上去。
而它显然低估了自己肥胖的身躯。
这一扑,连沈儋手都没碰到,爪子反而不小心将腰上的那枚香囊抓坏。
沈儋拎住它的后颈,面色蒙上一层寒霜:「不知死活的畜生!」
雪团扭动着圆滚滚的身子,奋力挣扎中,爪子在沈儋手背上抓出几条清晰的血痕来。
沈儋松了手。
雪团趁机跳到沈宁音身上,躲在她怀里寻求庇护。
沈宁音道:「雪团不是故意的!我先去找大夫为你包扎!」
沈儋忽略手背传来的疼意,阴沉着脸朝它逼近。
感受到危险气息,雪团汗毛竖起,小爪子紧紧抓着沈宁音的衣袖,用力扒拉起来。
而这一举动,令她袖中的平安符意外掉落。
她瞳孔一缩,就要伸手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