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是我,你知道凌栖一个大男人吓成什么样吗?宿迟,你这样不爱惜自己的生命,我们担忧与否,都是笑话。」
宿迟听出她言语间的冷漠和指责,无尽的恐慌后知后觉,解释道:「我已经想好了,只要你回来,我就相信你爱我,再也不会闹了,更不会再拿自己的命逼你。」
许诺没回应。
宿迟难忍受心脏的钝痛,却破罐子破摔地说:「许诺,或许我真的有病,我总是幻想我死后你会为我哭泣。」
许诺一巴掌就打了过去:「你他妈真是个疯子!」
突如其来的一巴掌令宿迟的大脑死机了好一会儿,可抬头时,他看到许诺亦是满脸湿润。
是他想像中的——为他而留下的眼泪。
「我来回在飞机上二十几个小时,下飞机就跑去喝酒了,眼睛当然会痛会流泪。」
他再度抱住她,任她推搡辱骂地说自己贱。
越抱越紧,伤口再度渗血也不在乎,哽咽中添了几分乖巧,是被软化后收起一切尖锐的柔软:「许诺,我早就知道我贱了,你不要再骂我了好吗。」
许诺:「。。。。。。。」
被双臂稳稳禁锢中,许诺感受到来自宿迟铺天盖地的偏执。
她突然安静下来。
放在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
一,分手,不再管他死活。
二,妥协和接受这样偏执极端的宿迟。
走马灯一般的画面自脑海中放映,从初识,兜兜转转至今。
宿迟隐藏的极端只对他自己。
唯一可以肯定的事情是:他不会伤害许诺什么,从始至终都不会。
良久,她认栽地靠在宿迟的肩头,嗓音微哑。
「你赢了。」
「再有一次,你宿迟是死是活跟我没关系。」
第82章
许诺说着这样不客气的话,宿迟却只有感激。
或许许诺这些年不单是变得更加包容,该说她此时此刻是真的爱自己。
因为爱,所以会选择让步。
他的自毁倾向来自于对自己的否定。
许诺接受他,等于否定他所否定的自己。
手腕传来的疼痛在他的大喜大悲之后,变成了他与这个世界的纽带。
活着——有这样的实感,是这样的真切。
他虚握许诺的指尖,酝酿着该说些什么,女人却已经脱掉鞋子钻进他怀中昏昏欲睡。
调整好姿势,他不再出声,一吻落于眉心,同样满足地阖眸。
他真的不会再闹了。
伤敌一百自损八千,见不到她的每一天,每一晚。。。。。。都烦躁至极。
。。。
半夜伤口撕裂,他连忙轻手轻脚地下床找医生重新包扎了一次,被医生劈头盖脸一顿骂,只能抱歉地笑笑,说给他们添麻烦了。
医生听见这句话却沉沉地叹了口气:「不是麻不麻烦的事,自己的身体自己都不爱惜,谁还能帮你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