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谦南吐出口烟雾,停顿一瞬:「过去八年,他一点没变?」
「没变,就是吧,啧,我这几天在考虑,我们到底合不合适,陷入了怪圈,我想改变他,又没办法改变他,然后我想退一步吧,又有点过不去心里那口气。」
许谦南听完,笑了声:「你一向不愿意花心思改变谁,也不愿意为了别人改变,看样子,我该找个机会见见这个准妹夫了。」
许诺轻咳一声,不想再说这个话题:「那个许安,你见过吗?」
「嗯,挺乖一小姑娘。」
「。。。。。。天亮我去见见,不管多乖,我非得恐吓她一番。」
「她可经不住你的恐吓。」
许诺撇撇嘴,叹了口气:「哥,你说,爸如果知道,会不会把她认回许家?」
许谦南昏暗中的眉眼再度显得凉薄:「按理说,不会。」
「不按理呢?」
「许安——的确很能激起人的怜悯欲,就是我,也没办法对她说出什么重话,爸要是见了,理智或许战胜不了感性。」
而且他们都知道,错的人并非许安,那个小姑娘是这段越轨关系中最无辜的人。
许诺沉默下来。
突然抓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再重重放回去:「那就这辈子都别让他见,许安的医药费我可以给,让她们母女拿着钱滚远点。」
靠回沙发上,她低低嗤了声:「我非得好好威胁她一顿,告诉她,许重山不是个好人,说不认她就一定不会认她,她根本都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所以安分点,别惹我们一家不痛快。」
许谦南伸手揉揉她的脑袋,无声叹息:「小诺,别伤心,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许诺难掩失落,缓声抱怨:「简直糟糕透了,这样的关系,这样的事情,这样不干净的感情。」
可是她们都没有办法改变。
甚至一度被裹挟着随波逐流。
-
伦敦多雨,总是悄然而至。
从酒吧出来时,街道已经被大雨淋湿,冰冷薄雾和霓虹交织,仿佛一瞬间回到19世纪狄更斯笔下的神秘雾都。
许谦言已经喝多在车上睡着了。
许诺半醉半醒间被许谦南扶着,身上披着他的外套。
雨中的车门被司机拉开,她突然晃晃脑袋,拂开大哥的手:「哥,你在车上等我一下,我想打个电话。」
许谦南上车后,她拢了拢散着古龙水香味的西装外套,蹲下,清清嗓,点开宿迟的号码。
现在临近凌晨五点,国内的中午十二点。
还未拨通,页面突然弹出凌栖的电话。
急切慌乱的声音传来:「宿迟割腕自杀了,许诺你能回来吗?」
潮湿的空气让人无法呼吸,连大脑也不能思考。
许诺听到自己冷静地声音问:「还活着吗?」
「晕过去了,我现在送他去医院。」
电话被凌栖啪一声挂断。
许诺的手机仍旧放在耳边,听着里面传来的嘟嘟声,迟钝的痛感席卷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