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沐辰头皮发麻,不知为何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自己,不是姜若想为姜夕找婚配吗?她这样说了,自己出来应和了,这难道不是十分正常的事情吗?
「臣爱慕六公主已久,愿意以正妻之位待之,还请长公主准予。」
问题一下子被抛到了姜若面前,长姐如母,如今炀帝驾崩,姜夕的母妃早已仙逝,姜若是完全能够替姜夕做主的。
谢缨阴沉沉地盯了姜若一眼。
姜夕将他们二人之间的明争暗斗看在眼里,忽
然有些迷茫,他们吵归吵闹归闹,拿自己赌气算什么事。
「等等。」姜夕深吸了一口气,起身用自己最大的声音阻止了几人。
「没错,等等!」
变故横生,一道明朗响亮的声音加入进来。
「在下徐颂文,乃北府顺康王的幕僚,替我家主子赴宴,祝六公主万福金康。」
「这……你明明是那乱臣贼子徐文洲!」宾客之中有口快的人一语道破了徐颂文的身份。
「哦?」徐颂文扭头看向那人,神情依旧,「什么乱臣贼子,大人恐怕是年事已高,老眼昏花了。」
徐颂文露出自己腰间的令牌,「在下是顺康王的幕僚,已入王府三年有馀,从未出现在京城。」
那人看看周围的同僚,皆从他们的脸上看出了晦暗的神色,立马了然。
就算徐颂文真的不是那个叛军徐文洲改名换姓而来,但长得相似是真的。
而让他的同僚同时沉默的原因便是徐颂文口中的顺康王。
先帝所留下的兄弟并不多,唯有二人,其中一人乃安辽王,体弱多病不成气候。而另一人便是这顺康王,当初可是有助于炀帝夺嫡成功,这才被赐了十三州统称为北府,当了个位高权重的王爷,执掌六分之一的兵权,深得炀帝宠信。
只是这叛贼和顺康王是怎么搅合在一块的?徐文洲不是被打入天牢了吗?炀帝当真如此心善没有杀他?
还是说……顺康王早有谋反之心,徐文洲说的是真话,他早就是顺康王的人,而这叛军就是顺康王的试探!
想到这种可能,众人都感觉自己踏入了一个巨大的阴谋,这才是他们没有在徐文洲露面的第一时刻揭穿的原因!
徐文洲并不在意其他人看自己的眼神如何古怪,反而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表达自己的爱慕之心,「在下今夜对六公主一见锺情,虽然在下如今为一白身,但家产还算殷实,绝对不会让六公主受委屈,还请长公主赐婚。」
赐婚?!
萧沐辰脑瓜子一热,「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先来后,而且你身无张处,岂不是让六公主跟着你吃苦。」
徐文洲挑了挑眉,没想到这位竞争者如此难缠,「那萧三公子不也只是靠着祖辈庇荫……」
场面上二人唇枪舌战,谢秋棠看得津津有味,可忽然,她察觉到了有一丝的不对劲。
低声道,「六公主,你不是要阻止他们吗?」
被唤了一声,姜夕才缓慢地将视线从『徐颂文』身上收回,慢腾腾应了一声,「你说得对。」
不对劲。
谢秋棠在心里道了一句,六公主不对劲。
「我不嫁人。」姜夕这回终于将话说出来了。
姜若:「小六,不可任性。」
「我和方丈约好了,再过几年就出家了。」姜夕睁着眼睛说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