炀帝的神色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留下了一句让孙少州捉摸不透的「爱卿还真是为朕着想」。只是便休息了。
在孙少州走后,御膳房又送来了今天的吃食,负责试毒的太监为炀帝试菜。
炀帝忽然开口问,「小李子,最近身体如何?」
被唤为小李子的太监诚惶诚恐,「多谢陛下惦记,奴才最近身子和往常一样。」
他们这些贴身的侍卫,倒是对炀帝的身体状况略知一二的,因此,在炀帝问起话来的时候,是决计不敢回答『并不不适』『身子利爽』等话来,只能含糊过去,避免伤害了皇上的自尊心而使得脑袋不保。
炀帝见小李子的动作和神情的确与往常所差无几,心中的疑虑打消了不少,看来是自己多想了,即便谢缨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将手伸到他入口的吃食上来。
皇帝挥了挥手,算是将此事揭过了。
得了恩准,太监起身为炀帝布菜,顺手还拿出小壶,捻了一小把的茶叶为炀帝沏上一杯解腻的茶水,银灰色的叶片在杯中舒展开来,飒是好看。
姜夕还不知道自己逃过了一劫,她今日有其他事要忙活。
昨夜喜莲忽然找到她,托她去宫外的珍珑阁为宜贵妃取一份礼盒回来。
喜莲脸色苍白,捂着肚子,「奴婢身体不适,思来想去,也只有六公主能帮奴婢这个忙。」
姜夕并不想出门,「为何不让其它宫女去?」
「因为里头是养颜丹。」
喜莲叹了一口气,「如果是平常的
东西,让其它代替我走这一趟就是了,但这入口的东西,还是丹药……若非是我亲自去取,掌柜的怕是不肯交货。」
姜夕静静地看着她,没有什么心软的痕迹。
但喜莲知道,只要自己没有被六公主一口回绝,那就是还有的商量的意思。
她向姜夕撒娇,「若是让大公主知道奴婢没有按时完成她吩咐的差事,耽误了她给娘娘的一片孝心,大公主定然会怪罪于奴婢的。」
姜夕动了动唇,她想说姜若是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怪罪她的,但是,这句话好像再也没有办法理直气壮地说出口了。
姜夕答应了喜莲。
珍珑阁一如既往的热闹,姜夕来到珍珑阁,表明了身份,掌柜的只是讶异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就将礼盒让人拿给了她。
那个一个不过普通六寸大小的盒子,表面用布帛包裹着,上头绣着贵气的牡丹花纹,华贵异常。
如同喜莲预料的那样,姜夕的脸就是最好的证明,珍珑阁的掌柜也没有让姜夕出示腰牌一类的身份证明,便痛快给了她。
姜夕在铺子里头闲逛的时候,忽然发现门口多了一块石碑,她站在外头看了许久,久到陈掌柜又重新注意到她了。
「六公主可是对我们的功德碑有什么高见?」
「功德碑?」
陈掌柜指了指面前的大石头,「就是这个。」
姜夕戚戚地把手藏进袖子里,「我不认得字。」
其实她是不认得少部分字,但解释呢起来太麻烦,干脆说自己不识字得了。
但明显陈掌柜没有把她的话当真。「公主可真会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