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由不得他。」许是在乌岐呆久了,姜若对这个昔日能掌握自己生杀大权的男人也没有什么敬畏之心了。
「好了,我要给妹妹送礼去了,」姜若嘟囔,「我离开前可是答应过她的。」
「别烦你妹妹。」宜贵妃制止了她,「她正在修养。」
「修养?什么修养?」
宜贵妃秀丽的眉头一拧,「你不会以为夕儿病危是本宫骗你回来的手段吧?」
姜若大惊,「难道不是吗?」
*
姜夕觉得自己其实没有病重,只是有点虚弱而已,就像电量即将耗尽的机器,时灵时不灵而已。
但如果再被姜若吓唬几次,那就真的不灵了。
即便已经朦朦胧胧间听到了姜若搞出来的动静,但当她扑到自己身上的时候,心脏还是被吓得一缩。姜夕无可奈何地睁开了眼睛,「你,干嘛。」
为她哭丧也不必那么早吧。
姜若眼睛红红,「娘亲说你快死了。」
「生病,已经好了。」
「那你为什么还躺在床上?」
「睡觉。」
被姜夕平静的目光注视下,姜若后知后觉地尴尬起来,自己好像问了一个非常愚蠢的问题。
「那……要换一个新枕头吗?」姜若讪讪。
而说来也怪,自从姜若回来之后,许是大公主强势霸道的性格不改,经常拉着姜夕出来遛弯,宜贵妃再次见到姜夕的时候,竟然觉得她的脸色已经好上了不少。
淮阳王出现在朝堂上面圣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京城,其中某些知情人士猜测他十有八九不能全须全尾地从皇宫出来。可就是如此怪哉,皇帝竟然没有当众给他任何为难,就将人这么放了回去。
淮阳王回京自然是要大办一场,将军府连开三天流水席,供全城百姓吃喝。
但诡异的是,接连三日,竟然无一人上门?!
第三日的时候,姜若急得团团转,正想出宫给谢缨撑场面,就被宫女们逮个正着。
宫女们一板一眼,「公主殿下,贵妃娘娘不许你赴宴。」
「……本公主也没想去。」
宫女们才不信。
宜贵妃这时姗姗来迟,视线先落在姜若身上,然后再落在一旁的姜夕身上:「你要胡闹也就罢了,怎么把你六妹妹也带上了。」
就是就是,姜夕在心里符合,姜若也太无法无天了,竟然想要病重的自己一起陪她翻墙。这皇宫是翻墙就能跑出去的地方吗?
姜若眼睛一亮,以为宜贵妃松口了,「那么不带上她……」
「不行。」宜贵妃拒绝得干脆,「将军府的宴席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姜若垂头丧气。
但将军府那边还未曾死心。
待三天的流水席结束后,便往各家送上了请柬,邀请上门小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