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卖得死贵死贵的牙膏。这让姜夕仿佛回忆起了大学时和舍友最爱干的事,是去某大型连锁精品店某无某品进行『猜猜这个多少钱』游戏。比起如今这般景象,还真是小巫见大巫。
姜夕只是看一眼就略过。
招待的女郎专业素质极高,对于姜夕这种只看不买的人也报以礼貌的微笑,甚至还贴心道:「这位小姐,珍珑阁店内附赠有免费的茶点和零嘴,若小姐不嫌弃,奴可以带你过去。」
「好哦。」姜夕牵住了女郎的衣摆。
感觉到身侧的重量,女郎愣了愣,随即莞尔一笑,将她带到了屏风后面。
路过的时候,姜夕用馀光找到了从自己身后消失的姜若,她好像在跟谁吵架。算了,装作不认识好了。
姜夕在屏风隔出来的『小单间』磕瓜子的时候,姜若正在主持公道。
起因是两位夫人共同争抢一匹布料,互不相让。本该遵守先来后到的原则,却不想其中一位想以权势压人,姜若出手仗义执言。
后到的那位夫人心生不虞,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却也不好发作,只能叫停了丫鬟,「徐氏,若我没猜错,你是打算用这匹布裁新衣去参加大公主的生辰宴吧。既然如此,本夫人也不好夺人所爱,毕竟如今将军府可比不得往日,这布匹恐怕是将军府攒了好久的银两才下决定的吧。」
将军府几字一出,现场顿时一片唏嘘。
也是,自从谢老将军弄丢城池战死沙场之后,将军府就走下坡路了,而且在那次风波中,将军府名下的许多铺子都被百姓给打砸关门了,自然也没了多少收入来源,光凭那点俸禄是远不够一大家子吃喝的。
顿时,众人看向徐氏的眼神带了些怜悯。
这珍珑阁的东西可不便宜,而将军府为了不在公主的生辰宴上丢人,也只好咬咬牙来买新布匹裁衣,却不料还被人相争夺,实在可怜。
「一匹布算得上什么,大公主不是那等势利之人。「姜若仗义执言。
却惹来陈氏一声笑,「姑娘年轻,乃不知礼数。这【正衣冠】乃是对皇家最基本的礼仪,姑娘这话在我们这里说说就算了,可别让宫里头的贵人听去了,怕是要惹大祸」
「你这厮,怎么说都不听,都说了公主不介意衣服华贵与否,只要人品行端正,必当礼遇。」
陈氏变了脸,「你是说本夫人品行不正?」
「我可没那么说。」
「哼,小丫头牙尖嘴利,不知天高地厚,到时候冲撞了贵人,有你好看。」
「夫人此言有理,若是其它贵人很姑娘自当夹着尾巴做人,但如果是大公主……大公主度量大,不会与我计较。」
「既然如此,那本夫人自当在宫宴上好好瞧瞧,瞧瞧你到底是哪号人物,不尊长辈,毫无修养。」
「宫宴?」姜若偏头询问喜莲,「我有邀请她吗?」
「回公主,这位夫人乃定远侯府的二夫人,而娘娘的请帖应当是送给大夫人。」
陈氏一生最痛恨处处压自己一头的大夫人,如今被当众指出,还不等她发怒,却意识到了一件更为严重的事。
「娘娘?哪位娘娘?你是……」陈氏瞪圆了眼睛。
不多时,一声声如同排山倒海「参见公主」传来。
屏风后的姜夕依旧面无表情地吃着果脯,心想,被她装了一把大的。
公主驾到,珍珑阁的伙计自当都出去迎接,姜夕隔着屏风将他们的动作看得朦朦胧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