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议事厅,滕淇感觉她的社恐症要犯了。
好多人啊,有在两侧的椅子上坐着的,也有在一旁站着的。
“弟子见过掌门。”韩风竹、宋樾一齐说道。
站在高位的人缓缓转过身来,看到他们几人后神情诧异了一瞬,而后将折扇打开,轻摇几下。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诺,”沈云州扬了扬下巴,“五师兄都过来了,你这次要是不来,他就又要替你去做任务了。”
滕淇顺着方向望过去,一名身着藏青色长袍的俊雅青年坐在那里品茶,袍身绣有青翠绿竹。
这就是她御用背锅侠吗,滕淇心里莫名浮现了几分羞愧。
她扬了扬嘴角,眉眼一弯,对着那人说道:“五师兄好久不见。”
被叫到的五师兄手忽然一抖,茶杯里的水就这样洒在了他的青袍上。
他轻咳几声,一脸复杂地看向她:“好久不见,师妹。”
“师兄,你。。。”
“你知道金陵城吗?”
沈云州突然出声,笑眯眯地看向她。
滕淇不可置否,并不作答。
他露出一副我就知道会如此的神情。
“如今世道不太平,邪祟盛行,四大门派将整个修真界划为四部分,每派分管十八城。我们灵霄剑派内又将这十八城再分为六部分,每位长老各管三城。”
“如今在你管辖范围内的金陵城有些不太平,驻扎在那里的弟子来报,城内已经发生了好几起命案。不过具体情况尚未得知,恐怕去了之后才知道。”
滕淇心里直后悔,早知道就不来了,横竖已经有合适的人选替她执行任务了。
这掌门活像某种邪恶的人形厄运吸引器,每次一碰到他就准没好事,就像来索她命的一样。
不过转念一想,她也能趁此机会历练历练,修炼这么久也没有实践过,就是不知道还能不能留条小命回宗门。
滕淇抬头45°仰望屋梁,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泪水。
沈云州看了几眼他们师徒三人,颇为善解人意地说道:“我听闻五长老座下弟子与你那两位弟子交情匪浅,不如五长老也派几名弟子一同前往金陵,也好有个照应。你二人意下如何?”
五长老淡淡地扫了一眼沈云州,平静开口:“全听掌门安排。”
滕淇对此没有什么异议,毕竟多一个人就多一份活着的希望:“多谢掌门。”
等人走后,沈云州摇着折扇走到了五长老秦听寒面前,悠悠地说道:“怎么样,我没说错吧。”
秦听寒只是继续品茗,并未言语。
*
出发时间定在了当天下午,毕竟妖魔害人并非小事,简单收拾一番滕淇他们就出发了。
走之前,滕淇特地向沈云州讨要了马车,没办法,谁叫她光顾着练剑法了,还不会御剑飞行呢。
沈云州虽然奇怪,但也没有多问,随她去了。
山门之内是长长的青阶,直上青峰,山门之外是一片翠绿的草地,直至山底。山门旁是沈云州的掌门专用马车以及旁边站着的一女六男。
像是三足鼎立似的,滕淇位于最前方,宋樾站在最后面。中间是韩风竹和四位五长老座下弟子,几人围在一起,打得一片火热。
只是这三方中间像是隔了楚河汉界一样。
看着这场面,滕淇心里直咂舌,这就是沈云州所谓的和她那俩弟子交情匪浅吗,恐怕是只和韩风竹交情匪浅吧。
看来以后她可以多收几个弟子,万一有人能和宋樾玩得来呢,让他也知道世界上还是有好人在的,不再那么痛恨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