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午饭,黎因帮助图西清理院子里的雪,气温上升,雪变得松散,铁锹铲着雪往墙角的地方抛,很快垒出一座小雪山。
黎因看着那座雪山,莫名口舌生津。
闵珂大学时除了家教,还曾在甜品店里兼职。据说因为他的加入,甜品店人气空前高涨,甚至达到了排起长龙的程度。
闵珂只在那兼职一个月,攒够了钱便离职。
那时闵珂经常在家中自制各种甜品,其中最拿手的便是牛乳刨冰,冰面垒上水果,淋上奶油,十分香甜可口。
许是铲雪的活太过费劲,让黎因口干舌燥,他将拉链往下松了一点:「闵珂去哪了?」
图西忙着铲雪,第一遍没听见,让黎因再问一次。
黎因握紧铁锹的把手,重新问但:「他中午没来吃饭,出门了?」
图西重新弓下腰,用脚踩着铁锹往雪里压了压:「他不舒服,回房休息了。」
「不舒服?」黎因说话时,喉咙被冷空气呛了一口,难受地紧缩起来,让他忍不住干咳了声。
图西像是习以为常道:「睡一觉就好了,不管他。」
「是向导的职业病吗?」黎因闲话家常般,慢声问道。
图西的声音在铲雪声中不甚清晰:「差不多吧,前几年他跟不要命了一样干,老向导才有的毛病,他年纪轻轻就有了。」
黎因总算看到了院子里原本的青砖底,铁锹铲上去,发出尖锐的剐擦声:「为什么这么拼,很缺钱吗?」
图西摇头:「不知道,他不跟我说这些。」
谈话间,两个人把院子里清理出一条通道来,黎因指腹被灼伤,他用雪覆在伤处,望着那扇有个小凹槽的窗台。
深紫色窗帘紧闭,遮去里面所有景象。
黎因收回目光,上楼找梁皆他们,林知宵正凑人打扑克,拉着黎因打了半天的斗地主。
直到林知宵脸上已经被贴满了纸条,实在输得无处下手,才道:「师兄,你是不是作弊了?」
黎因捧着扑克牌,很不走心地嗯了一声。
林知宵不甘地仰倒在床上:「你根本不认真打,竟然还赢这么多!」
梁皆同样是一脸纸,比林知宵少几张:「因为师兄数学好,会算牌,所以我们才赢不了。」
林知宵踢了梁皆一脚:「我中间给你使了这么眼色,让你配合我点,你是一点没看见啊!」
梁皆:「你脸上都是纸,看不见。」
这话再度把林知宵气得够呛,他撕掉脸上的纸,瞪了梁皆一眼,转向黎因道:「师兄,你是不是快生日了,也没有几天了吧?」
黎因被提醒了才想起来这件事:「下个月才到,时间还早。」
林知宵忧心忡忡道:「现在都月底了,我们不会被困到下个月都还出不去吧。」
黎因:「如果天气实在很差,我们就直接撤退。」
林知宵:「那也太可惜了,来都来了。」
黎因:「你们的安全才是首位,既然我把你们都带出来了,就得负责。」
黎因是认真在思考这个问题,同时这个想法还要获得专业人士的意见,能够凭藉着蛛丝马迹,提前预警暴风雪的人——闵珂。
黎因回房时,意外地发现房里亮着灯,本以为不舒服的人,正蹲在行李箱前,整理东西。
「刚才出太阳了,是不是代表着雪会停?」黎因主动问道。
闵珂头也不抬,声音冷淡:「不好说。」
黎因愣了愣,很快他就反应过来,闵珂真说到做到,按照黎因的要求,用对待旁人的态度对待他。
「如果雪一直不停,继续在这待下去也没有意义,采集来的数据偏差会很大,我们考虑提前撤离。」黎因说。
闵珂双手掌心发红,此时正摺叠一件衣服,闻言停下动作,仍是低着头:「你们要走了吗?」
黎因:「只是说有这种可能,如果天气好转,行程照旧。」
闵珂把折好的衣服放到一边,拉开了行李箱的拉链,从里面取出一本厚厚的册子,递给黎因。
册子外封是具有质感的棉麻布料,封面没有标题,只用一根山藤固定,黎因解开山藤,翻开第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