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晏拆开,才知道这是一封给官府的举报信,信中写到陈荣虐待殴打妻子爹娘长达八年,脾气暴戾,却在外营造和气孝顺的假象。每当在外面遇上了什么不顺心的事或是科举未中,就会拿家中亲眷出气。
角落中还有一瓶治外伤的药。
徐朝在另一边,直接撕开柜子上的黄符,拉开木柜的门,一股恶臭直接扑面而来。看见里面的东西之后更是惊到说不出话。
「谢丶谢晏,你过来看。」
闻言,谢晏将看完的信收进袖中,转身朝徐朝走去,和徐朝定定的站在柜子前。
柜子里有刀,鞭子,铁棍和绳子,每一样东西都像在血水中浸泡过后才拿出来的一样,绳子上的颜色已经发黑,刀的边缘已经生锈。
「这……」
愣怔片刻,外面突然传来惨叫声,谢晏和徐朝同时回头,几乎是下一秒就出现在院子里。
而院子里的场景任是但凡有人从外面路过,都能闻到冲天的血腥味道。
院中三人躺成一排,从脖子被开膛破肚,像杀鱼那样把内脏都掏空了放在一堆,就这样明晃晃的摆在他们面前。
哗啦——
一道白影快速的从屋顶晃过,瓦片从屋顶接连掉落。这狐妖几百修为,定是不好对付。谢晏快速掏出望月剑,万分警惕的注意着白狐的动静。
堂中杂草微动,身后传来细微的声响,以寻常人的耳立几乎听不到。谢晏转身,那道虚影直直的朝自己面门袭来!
千钧一发之际,谢晏挥剑挡住了那致命一击,剑气将那狐狸甩出几米之外,发出沉闷的的声响。
白狐硬生生将墙砸出个坑,掉下来的时候化为了人形。
「呵……」狐妖生了张单纯的脸,肤色如她的毛色般苍白,素色的衣和脸上全是刚才杀人掏心的鲜血,也掩盖不住她摄人心魄的气质。
「你们查清楚了?」狐狸一歪头,露出一个笑容,一步朝他们走去。
她看着地上的尸体,轻声道:「这种人不配活,我不过也是给他爹娘一个解脱罢了。」
静夜沉沉,浮光霭霭,月光清朗而寂远的笼着夜色乘凉,温润无声的注视着,守护着宁城。
听了她的话,徐朝皱了皱眉,道:「那你也应该把他交给官府,而不是草芥人命。」
「官府?」狐狸像听到什么好笑的话,忽然大笑起来,不过一秒就眼神凶狠的看着他,「如果官府有用的话,就是因官府以不管家事为由不管赵初夏的诉求,才导致她被陈荣活活打死!」
狐狸看了看自己沾血的手,缓缓道来事情经过:
「我原是从长明山逃出来的小妖,一路奔波到这时是已身受重伤,变回了原型。是赵小姐把我救了回来,将她的伤药分我一半,我才得以活下来。」
「她整日被陈荣殴打虐待,刚开始还逼迫她在外扮演恩爱夫妻,直到她那天傍晚假装睡着,实际上趁陈荣不在,偷跑出去寻到官府报案。」
「可你猜这么着?那官府中人竟以不管家事为由通知陈荣来讲她接走,后来便被陈荣禁了足。」
狐狸讲到这,脸上的白毛开始疯长,变成了半妖半人的怪物模样。
「我的法力能治好外伤,可这样又会迎来陈荣的变本加厉,最后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被打死丢进井中,被施下法阵灰飞烟灭!连那封信我都没来的及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