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毛蒜皮的事儿,哪天没我给他们台阶下我看他们吵散会不会哭,”费莎凑过来一块看相机上的照片,忍不住捏捏姜伊的脸,“真棒,晚些把图发给我,上回你相中那颗红宝石今晚就送到你家。”
“真的?”姜伊感动得吸鼻子,“费总,我爱你。”
踩着婆娑的树影,两人一块往外走。
姜伊让费莎伸手,在她手里放了几颗水果糖。
绚烂的玻璃糖纸,数不清的小蝴蝶的纹路整齐有序地印在上面,摸起来有微凸的触感。
费莎熟悉到看到糖纸折射的光彩都能推断出口味了。
“你都多大人了,还爱吃这个糖啊。”话是这样说,但费莎还是拆得挺勤快的,赶紧往嘴里塞。
果不其然,姜伊的话下一句就接了上来:“不要还我。”
“我就要,你给的我都爱吃。”费莎嘿嘿笑,“我只是惊讶啊,你都吃了十多年了,不会腻的吗?”
“不会啊。”姜伊将糖纸丢进一旁的垃圾袋,口腔里甜滋滋的。
“好嘛,你这个人真的很奇怪,”费莎道,“人转眼就能放下,糖却喜欢了这么多年。”
费莎还记得当初,姜伊打电话告诉她有喜欢的人到被拒绝,不过短短一周的时间。
她当时还准备安慰下姜伊,毕竟那是她19岁以来第一次失恋,结果下一秒她就雄赳赳气昂昂地说:“世上男人千千万,我已经放下了,别担心。”
费莎还没来得及多说几句,电话那头传来嬉笑,紧接着姜伊就被她在巴黎的朋友们起哄拉去喝酒敬爱情了。
后面,也就没再听她提起那个人。
费莎正想着,姜伊抱起双臂,看着她的眼神很危险。
她立刻捂嘴:“好了,知道你现在有老公了。我不提他。”
姜伊:“……”
“其实我现在想想,我喜欢的也不一定是那个人。”姜伊默了片刻,忽然说。
“那是什么?”费莎问。
姜伊思考了很久,她也说不清道不明是什么,混乱的思绪要钻到遥远的几年前去品味那时候的情窦初开,实在艰难。
唯一清晰的是记忆里,也有一颗这样的水果糖,在她某天宿醉醒来后,静静地陪伴她。
她又无言了许久,才语气莫名地说:“是一种感觉。”
费莎:“……”
姜伊:“……?”
“我的好宝,是不是太阳太大了给你脑袋晒傻了?”费莎心疼地给姜伊遮阳,“快快快,上车。”
“我认真的。”姜伊系上安全带。
“你这个回答太抽象了,你们搞艺术的我真不懂,”费莎说,“我只听说过要么喜欢颜值,要么喜欢才华,喜欢感觉是什么鬼?”
确实啊,是什么鬼?
姜伊叹气:“算了,我也不知道是什么鬼,都过去了。”
“是啊,就体验当下吧,”费莎开动车子,“说起来,下下周我哥生日,他办了个派对,你很久没回国了,也过来一起玩啊。”
姜伊记得费屿和霍斯舟关系貌似不错,“霍斯舟是不是也要去?”
“霍总啊,”费莎想了想,“我哥说霍总有事不来啊,而且你也知道,霍总不喜欢太热闹的场合,所以他很伤心,让我多叫点人去玩。”
姜伊点头:“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