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乞丐那对圆圆的眼睛此时晶亮亮的,他火速爬了起来,一溜烟跑远了。
「你倒对他不错。」谢斐看着小乞丐的背影,对盛云霖道,「不怕他骗你吗?」
「你先给的钱啊。」盛云霖笑道,「更何况,他那对眼睛,骗不了人。」
那对像小兽一样的眼睛,带着点儿惊吓,却又纯净得不行。
「进门的时候我就发现了,那个老乞丐饿得都前胸贴后背了。而这个小孩子嘛,多半不是他的亲孙子,他不像是在市井里摸爬滚打着长大的,搞不好是因为什么原因成了,被老人家收养了,这才相依为命呢。」盛云霖分析道。
「如何判断的?」谢斐问。
「……就随便瞎猜罢了。」盛云霖转过了身。
她为什么那么肯定呢?
……因为那个八九岁小乞丐的眼神,和当年的陈煜很像啊。
那个时候他们只剩下彼此了。掖幽庭仿佛永远醒不来的噩梦一般。
盛云霖不愿再陷入过去的回忆,她强打起精神来,开始打量起这间「主人屋」。虽然已然破败了,但依稀之间还可以看出当年富绅人家讲究的布置。
突然之间,盛云霖发现了一些异样。
她歪着头,仔仔细细地瞧了瞧床后的博古架——上面一样古玩都没有了,但架子正中央却有座松树木雕,端正地被摆放在那里。
盛云霖伸手碰了碰。
果然,这座木雕是连在博古架上面的,根本挪不开。
「咦,这和寿康宫里的一样嘛。」盛云霖道,「博古架上摆上些摆件,这机关便混在其中,看不出来了。」
她当初就是凭着这个打开了寿康宫里的地窖,和陈煜进去躲了十日,在那场宫变之中留住了性命。
盛云霖转了转那盆木雕。
「哗啦」一声,地砖一级级沉了下去,出现了一条地道。
谢斐:「……」
「天哪,宫里的话本子都不敢这么写……」盛云霖嘀咕道,「出了庙堂便是江湖,谢大人,我们不会遇到武林门派的密室了吧?里面藏着武功秘籍什么的?是不是为了保护秘籍,这家人才被灭了门啊?」
谢斐习惯于她胡说八道,根本没打算接茬儿,而是道:「下去看看。」
「要去你去,我不敢去!」盛云霖满脸都写着拒绝。大晚上的,她是真的害怕。
「那你等我一下。」谢斐点了根蜡烛,兀自走了下去。
盛云霖蹲在地道口,认真思考如果谢斐一炷香的时间里没能上来,那她该怎么做……
不过,只过了一小会儿,她便听到谢斐对她喊道:「下来吧。」
声音一如既往地波澜不惊,似乎很是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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