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没如此紧张,很重视这场与长辈会面的宴席,晚心亭一早给他发了简讯通知了他,他给朋友打了视频,要求他们这些见过家长的有经验的男人们帮他出谋划策。
金梦书记下了很多准则,比如在南韩本土,上位者如果要抽雪茄,那么他需要双手捧住火机,站在晚方玉的右侧,给她点菸。如果是左侧,则有些冒犯了。长辈祝福的第一杯酒,不管有多烈,一定要咽下喝完等等。
金梦书装作悠闲开着车,但脑海内时不时被侵入性的想法袭击,被迫复习起那些尊重长辈的规则。
晚心亭被姜誉之送出了门,姜誉之念念不舍,其实他更想用自己的车送晚心亭回家。
但晚心亭一句话打消了他的念头:「我男朋友来接我了。」
姜誉之的表情首先是错乱,不知所措如何去反应,再来才是醒过神的失望和幽怨。
他像只摇着喜悦的尾巴想黏住主人追着主人出门的赖皮小狗,听见那句话后,就像嗅到了主人身上有其他小狗味,石化在原地,流露出惊人的伤心,碎裂成一块块的沙土,没了生命力。
「这丶这样么?」姜誉之的小狗眼耷拉了下去,「什么时候的事?」
晚心亭很平静说:「你认识的,金梦书,就是昨天他向我告白,确定了关系。」
「那……那恭喜……」
姜誉之说不出祝她们幸福的话,喜欢的女生有了男朋友,对方比他勇敢地先一步告白了,他伤心得快落下泪,这样软弱的样子被晚心亭瞧见,他很怕晚心亭误会他是只会脆弱得流眼泪,惹人心烦的懦弱男。
「嗯。不要告诉别人,也就这三天,之后会分手上节目,你应该也有那个协议吧,上节目必须保持单身。」
「知道!我也签了的!」姜誉之猛地抬起头。
晚心亭的一句话,又让他灿烂着笑脸,像一株得到雨露摇摇晃晃舒展叶片茁壮成长的幼苗。
金梦书开车抵达瑞草洞的地址。
他老远就看见姜誉之对着晚心亭傻笑,晚心亭的神情很冷,有一搭没一搭地「敷衍」着姜誉之,姜誉之像是在纠缠自己的女朋友。
金梦书难以控制在内心爆开的嫉妒,摇下车窗,他结实的手臂放在窗外攥紧拳头,仿佛已经殴打上了姜誉之城墙厚的脸皮。
他手腕上系着银灿的铂金手炼,那其实是绕了两圈的项炼。
但很快,他虚眯起眼,注意到了姜誉之脖颈上挂着的项炼,月牙的形制几乎和他一模一样,只不过比起铂金材质,看上去更劣质和廉价。
这条月牙贝母项炼极其像金梦书丢失的项炼。项炼是晚心亭赠送给他的。
「哼。多半是仿品。」
贱人,想暗戳戳地和晚心亭戴情侣款,谁知道晚心亭将项炼送给了他,这绿茶男白费心思了。
金梦书下了车,故意摇晃着手炼的月牙,朝晚心亭招手。
晚心亭朝金梦书柔和浅笑,「等你很久了,你为什么现在才来?」她有点撒娇地抱怨,是和姜誉之不同的态度。
金梦书戾气骤然消散,阴沉郁闷的天空豁然开朗,「抱歉,今晚不是要去见伯母么?我去买了身衣服。下次不会来晚了,我保证。」
金梦书抱了晚心亭一下,以作安抚,他还想亲在晚心亭的脸颊,被晚心亭的巴掌扇开了。
晚心亭是略微粗鲁的,金梦书却甘之如蜜,他犯贱似的笑呵呵。
姜誉之看见晚心亭抗拒金梦书的手势,阴沉着脸,嫉妒又不甘。
晚小姐根本不喜欢她的男朋友。
金梦书没有徵求晚心亭的意见,就想去亲吻她,他根本不配和晚心亭相处。如果是他,首先会问晚小姐可以亲一下么,徵求好晚心亭的意见,再亲吻,那才是尊重晚小姐。金梦书也不够正派,看上去很阳光,其实智多近妖,心思很重,像个伪装的老狐狸,也像个别有用心的捞男,想在晚心亭身上吸血。
金梦书和在晚心亭身后的姜誉之对视,看到了姜誉之唰地变脸,姜誉之沉着眉骨,冷淡地恨着金梦书。
金梦书表现得很大度,不在意姜誉之的妒恨,他莞尔一笑,作为晚心亭钦定的正宫,他没有必要和以朋友之名的绿茶男较劲。
「在朋友家玩得开心么?」金梦书的一句话,就将姜誉之打回原形,姜誉之是朋友,而金梦书是获得名分的男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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