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心亭站了起来,白宗俊目光追随她,害怕她又搞出新的花样,晚心亭将食盆摆在白宗俊面前,用她的手捞起蔬菜和牛肉,摊在掌心,说:「吃完吧。」
白宗俊只好埋下头尽力去舔晚心亭的掌心,连指蹼的缝隙也用舌头照顾。他能猜到女人的挑剔,如果他做的不好,就会回到那间地下室内。
晚心亭耗尽的耐心又回流一点,称赞:「你现在好乖,让我觉得你可爱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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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宗俊不是陡然向晚心亭跪下,他只是不想再回到地下室内。
地下室已经不再是他的藏馆,那里不再属于他精神依托的空间。
晚心亭强迫他的第二夜,她就拍着手平静地欢笑,告诉他,感谢他的邀请,她准备了一个礼物回馈给他。
她将他收藏的光碟从地下室搬出来,还有些制成标本的动物尸体,一起扔在后院,堆积成小山包似的坟。
白宗俊裸着上身肌肉,只穿条休闲西裤,内里未着片缕,被绑在铁椅上,看着女人倒下一桶桶油,淋湿所有藏品。他塑造起的白塔信仰逐渐崩塌,逐渐坍缩成一座坟墓。
忙了半夜的女人擦着汗,抱怨他:「幸好你的馆藏里没有人类,要不然你也会和这堆垃圾待在一起。」她像讨论家常便饭一样平静说:「那只门楣上的麋鹿头我就不摘下来了。我太矮了,还搬条椅子搭着上去摘。很累。」
女人在夜里,叉着腰,点燃香菸,吸了一口,继续抱怨:「白宗俊,你这别墅好是好,就是建得太偏。今早我把小狗们栓在后院给它们洗澡,替我们送玩具的跑腿,看我一个女人打开了门,要加我的KaKaoTalk,还耍流氓赖着不走。要不是我说我丈夫在客厅内,他瞄到了你。」
晚心亭攘了把头发,叹了口气,「处理他也很麻烦。」女人阴阳怪气说:「你救了我,白宗俊。看来女人还是需要一个老公,至少可以像狗一样起到一个保护我的作用。」
白宗俊倒想讽刺「不知谁救了谁」,可是他嘴上封了层胶布,不能说话。
再之后,女人接到了姜誉之打来的电话,她故意外放,说和朋友在山野里准备看焰火大会。
姜誉之在话筒那头委屈:「晚小姐,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今天我在你家门口,等了你一天。」
晚心亭抚摸上白宗俊的皮带,解开,没多少诚意致歉:「是嘛。对不起。抱歉,姜誉之,我是真想和你出去玩,但是我的好朋友提前绑了我去山里,我才没办法见到你。」
姜誉之以为绑是晚心亭夸张开玩笑的词,听到晚心亭道歉,姜誉之比晚心亭更慌乱地解释:「我没有怪你,晚小姐。唔……嗯……我就是想问,你什么时候能回来?我好等你。」
姜誉之感觉到自己黏人至极,可晚心亭并没有说讨厌他的黏人,他竖起耳朵,敏锐地听到金属扣解开的声音,还有唔唔晃动的声音,「那是什么?晚小姐,你在山顶么?」
晚心亭捞起裙摆,跪坐在白宗俊的大腿上,铁椅角碾压泥土,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动。
她双手环绕在白宗俊的脖颈,收紧,将自己和他的身躯亲密拥抱到没有缝隙地融合,像交颈的鸳鸯互相偎依,白宗俊阖上眼,忍受着屈辱。
晚心亭哼在白宗俊耳蜗里的气息慵懒迷人,是惑人而舒服的鼻音。
「晚小姐?你在做什么?怎么有唔唔的声音,谁在哭么?」姜誉之察觉女人呼吸的不对,如果晚心亭在山野看焰火大会,就会露营,露营就要和别人睡在一起,这个别人是男是女。
白宗俊的境地很难堪,他再没有羞耻心,也会生出一点,倒不是被晚心亭坐着干的羞耻,而是向另一个被他看不起的蝼蚁求救,让他的自尊心受挫。
晚心亭呼了口气,舒缓想要快速摧毁白宗俊的澎湃,「你听错了,是风的声音。」
姜誉之讪讪:「哦。风啊,原来是风。那山上风大,晚小姐你要注意保暖……」
白宗俊抖动起了身体,仰着头,露出漂亮脆弱的喉结,晚心亭也受到诱惑的刺激,她叼住白宗俊的喉结,用牙齿磨舔,她含糊地打断姜誉之的话:「焰火大会要开始了,我挂了。」
姜誉之失落地望着终止的通话。
菸头被晚心亭扔进了火堆,火光燃起来,像火山噼里啪啦爆发出岩浆,将白宗俊的藏品覆灭。
白宗俊只能飘摇在女人的拥抱中,眼睁睁,看着熊熊烈火,吞噬他直到殆尽。
「终于吃完了。」女人的声音将白宗俊的神智拉回现实,「你老了么?牙口不太利索的感觉。」
白宗俊抬起埋在晚心亭掌心舔舐的脸,他终于会产生耻感了,白宗俊羞红了脸,他沉闷不语盯着晚心亭。
晚心亭检查了食盆,她踱步去洗了手,回来挠了挠白宗俊的下巴,又揉着白宗俊的耳骨,白宗俊眼眸沉寂无神,任由女人玩耍。
「惩罚还是需要的。不是因为你吃得慢,而是前面两天你爱跟我撒气说不吃。考虑你BMI指数正常,又是个健身男,身体肌蛋白含量高,我才允许你糟蹋身体两天。但今天就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