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被臭虫的血液溅上手背,他就陷入渴望洗手的焦躁,总觉得血液内的细菌,脏了他的手。
他连番搓洗下,手背和指骨通红,本就白到像寒冬雪地的指骨,染上一朵朵嫣红桃花。
沉浸洗手的他,没发现盥洗室的门开启,轻声走入那位被他猛撞的黑裙女士。
等东庭秀察觉身旁的动静,晚心亭已经抱着手臂,淡淡地看了他许久。
寂静。除了冲水声音的盥洗室内,馀下女人食指轻敲臂骨的钝音,沉闷,一下又一下,有节律,又没有节律。
东庭秀皱了眉头,抬头睨向晚心亭。
黑裙女人用一种侵略的目光,审视他脸蛋和胸肌,再往下探寻,让他感受到极其冒犯。如若是一个男人敢对他进行审度,他早就提着他衣领,握紧拳头,揍上脸去。
可她是个漂亮到嚣张的女人,腰那么细,穿着暴露,很风情。
这种女人他在男性亲族的身边见太多,倒贴,为了三瓜俩枣的资产,使坏的伎俩多,品格下贱,形容她们有好听的说法和不好听的说法。
但这招对他无效,他只喜欢干净洁白的东西,不喜欢践踏肮脏。
他抽出干燥纸巾,一边渍干手背水珠,一边不客气对闯入者道:「趁我还没发火,赶紧滚。这是男士卫生间。你想勾引我。也先得找对地方,在这里,是想被我揪着头发扔出去么?」
「嗯哼~」晚心亭笑着回应,「好凶的病人。好可爱的反应呐。」
第一次被人用可爱形容的东庭秀有些绷不住,他握紧揉成团的纸巾,疯女人无疑是在找死。没有谁敢对MJU集团的继承人戏谑说话。
晚心亭踩着高跟鞋,一边走,一边说:「别紧张嘛。我是来帮助你,不是来伤害你。放轻松,东庭秀先生。」
东庭秀冷笑转头,知晓他的名字了,果真上赶着来倒贴。
他私下可不是崇尚绅士文化的男人,手掌伸向女人,要去抓晚心亭的发髻,女人侧身,绕开他的欺近,在他耳畔打了个响指。
东庭秀眼皮一沉,高大身躯如木板般僵硬向后倒去,晚心亭眼疾手快扶住男人劲瘦的腰,没有让东庭秀摔倒在地。
晚心亭微微嘟唇,抱怨一句:「好沉。」
她松开手,掌心贴着东庭秀胸肌一推。咚地一声,男人后脑勺砸在地面。
系统:「………………」人没逝吧。
-
东庭秀做了个梦。
梦里,他在盥洗室内洗手,有个女人像美人蛇般冰冷,从后方环住了他的腰肢。她的手洁白细腻,柔软得像牛脂般,光滑到看不清毛孔。
如此柔软的手,却也像草绳,紧紧勒住了他的腰。
东庭秀骂出口:「哪里来的疯女人。」他要给她一巴掌,让她好好清醒清醒,勾引错了人。
可东庭秀发现自己动弹不了,转不了身。
「看来你不太懂正确的洗手方式呢。」背后传来女声,「我教你吧。」
东庭秀皱眉,看着正在淋水的手背被女人的手指抚摸上,自上而下,每一根指节她都没有放过,混合着水流冲洗,用指腹摩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