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拔出来,喷洒到脸上,才是微凉。
不对,或许也热过。
或许曾经沸腾过。
当生杀予夺的权利从别人身上变更为自己掌控时,又怎能不沸腾?
可心还是冷的……可是她不记得了……她记不清楚……
……不对,不对。
这些画面不对!
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怎么会是人!
为什么是这么多人,畸变物呢?
尤莉突然紧捂脑袋,那里直抽抽地疼,她烦躁难忍,想给自己太阳穴捶两下,凿把钉子进去。
“你怎么了?”
一道不算陌生的冷淡男声,将她一下子拉回现实。
所有的感受和画面,突然潮水一般褪去,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空茫。
她下意识朝门口看去,发现是赛恩站在房间门口,手里捏着那瓶“超浓缩三倍生发洗发露”。
“头疼了?”见少女呆愣着没答话,他皱眉又问一句,却没直接走进来。
高大强健的青年只围了条浴巾,黑发湿润滴滴淌着水,露出结实的胸膛和整齐的八块腹肌。
水珠沿着青年蜿蜒的人鱼线滚滚而落,扎进浴巾深处。
尤莉平复着记忆碎片带来的巨大波动,睫毛扑闪,赶紧挪开眼睛,不想让他发现异常。
她轻轻嗯了一声:“刚刚突然头疼,可能是副作用。”
开口她才发现,自己原来瓮着鼻音,眼睫湿湿的,脸上也不知道何时淌的泪。
一手摸上去,都是凉凉的感觉。
刚刚的记忆碎片情绪好浓烈,几乎像是把她带到了场景里,亲身体验过一般。
那种心悸的感觉,现在想想又有些上涌。
更关键的是,那些画面跟她了解到的事情,根本不一样!
屠戮伯爵府的为什么是人?不是畸变物吗?
最后的画面又是……她杀人了?
不不,原身杀人了?她好像还隐约看到了奇迹的白毛,好像还有很多人……
尤莉凝眉沉思,她必须要好好想想,该怎么问灵玲。
画面太碎了,她唯一确定的是,灵玲一直跟在她身边。
灵玲是最后一个挡在她身前的人,她肯定知道所有事。
“头疼,就先别想事。”
赛恩再次皱眉,也顾不得许多,长腿一迈,大步走了进来,将重新陷入思索状态的少女直接公主抱起。
尤莉只感觉浮身一阵悬空,抬眼看到的是青年棱角分明的下颌和微抿的唇。
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赛恩放到了沙发上,本来想放床,但他身上没干,不太好。
他粗粝的指腹刮过她的脸庞,抹去馀下的部分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