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壁下响着两人说话声与笑声,陈牧说话封照炎不屑于插嘴,于是只有他一个人安静着,倒显得像被抛在一边一般。
封照炎下颚几乎抿成一条直线,看向某人的视线里几乎带上了杀气。
真是,不要脸的幼犬。
天真愚蠢不自知,在人面前晃来晃去,逗得别人大笑。但扑上去前居然不掂量掂量,那是什么人。那是师尊,但不是他的。
而光明如骄阳的人类,不会体会到它的心机,笑眯眯地摸着对方的头。
那种,很讨人喜欢吗?
姜时月和陈牧在聊他家里的事,突然看见封照炎扭头,黝黑的睫羽晃荡着水波般的倒影,眉心轻蹙,显得有几分扭捏和难过之意。
只听见封照炎撇嘴说:「师尊,我累了。」
他说话的腔调带着低低的缱绻,似乎在……撒娇。
姜时月的注意力瞬间转移到了徒弟身上。累了?终于知道累了。
姜时月立刻站到封照炎身边,用灵力撑起了那片伞盖,「去休息会吧,我就说吧,长时间控制物体会很消耗灵力的。」
封照炎继续道:「可是徒儿想为师尊遮风挡雨,师尊你知道的,不管多累,我都会撑起来的。」
他姿态真诚无比,还显得有些「委屈」,简直是个二十四孝弟子。
姜时月大为感动,拍了拍封照炎的肩,「我知道的,你一向很孝敬为师。不过这种耗费灵力的事情,本就该轮着来的。要是我累了,也会叫你替我的。」
姜时月夸赞了一番徒弟,倒没空再和陈牧聊天了。
而封照炎,则不动声色地看了眼陈牧,嘴角带着嘲弄的笑意。
茶,谁不会。
他只是不屑于这么做而已,但只要一说师尊就会过来,更关心谁一目了然。
封照炎忽地低声道:「师尊,你对徒儿怎么这么好?」
某人再接再厉,往燃烧的火堆上又添了几把柴。
姜时月脱口而出:「你是我徒弟,我当然会对你好。」她不知道封照炎怎么突然问这个。
封照炎目光定定望着姜时月,唇畔勾起一个满意的笑容,如盛放的茶花般妩媚动人,「师尊,谢谢你那年选中我做弟子。」
说着,他不经意地瞄了陈牧一眼,仿佛是某种骄傲的主-权宣誓。
没错,选中,她选的。
这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被选的。
看着幼犬羡慕的眼神,毒蛇骄傲冰冷地扬起了头颅。
姜时月不明白,为什么徒弟方才死都不要让她帮忙,眼下却主动求助。哎,男人的自尊心,真是令人捉摸不透。
*
雨渐渐停了,姜时月三人再次御剑往南方飞。
桃花村隐匿在一座罕有人至的幽谷,外界很少能找到。等飞到村口时,姜时月他们需要步行穿过狭长的山谷,最后才会抵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