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势几乎收不住,眼看就会刺入封照炎右肩。那样褚行云就赢了,而封照炎会受伤。
只是最后一刻,童年时二人的笑声仿佛还在眼前。
褚行云眼神有一瞬间的松动,猝然将剑调转了方向,封照炎抓住了这个瞬间,劈在了褚行云右手,剑朝比试台外飞出——
褚行云睁大眼睛,众人也瞪大眼睛!台上苍术也脸色沉了几分。
这场精彩的比试,最终要以褚行云失败作为结局么?
可剑飞去的,是姜时月的方向。
情势突转,封照炎几乎瞬间跟着飞出比试台,整个人站在了姜时月面前,以手相挡。
时间似有一瞬间的停滞,那把电光闪烁的惊雷剑,剑把被封照炎牢牢握在了手中!
一剑惊雷的惊雷剑,就那样忽地安静下来,像打入绵密的水中。
封照炎侧身,「师尊,没事吧?」
*
男子身形已经高出姜时月不少,五官浓墨重彩般浓烈,似最好的行书家笔尖沾了饱满的墨汁畅快勾勒,眸若幽潭,鼻梁高挺,一双眼睛饱满而明亮,俊美大气。
徒弟离得很近,仿佛一尊高大逼人的雕像站在面前,透着成年男子的压迫感。
墨发被风扬起,姜时月有一瞬间的愣神。
徒弟原来,已经长成……
成年男人了。
而他此刻朝姜时月眨了眨眼,带上几分散漫的笑意,「说好的点到为止,师尊信我。」
比试台边炸了。
「褚行云输了?!」
「可是封照炎先下了台,按规则是他输了吧?」
「天哪他差点就赢了,为了帮七峰主拦剑就飞下去了?」
热枫感慨:「这是视名次如粪土吗,一心只顾师尊安危,多么感人的师徒情!」
姜时月眉心抽搐了两下,皱眉
道:「你下来做什么,难道我会躲不开一把剑吗?」
封照炎反驳:「可是弟子更在乎师尊安全。」
「……」徒弟跟她一样,是真的视名次如粪土啊。
姜时月一时间竟也找不到徒弟的错,尊师重道,还友爱弟子,他能有什么错呢。
惊雷回鞘,褚行云表情愕然。
封照炎转身面对台上掌门与长老他们,握剑颔首道:「弟子输了。」
观看台上的苍术一脸阴沉,褚行云看了师尊一眼,嘴唇抿紧,低头对台上道:「是弟子输了,请掌门明察!」
如若褚行云没有迟疑那一秒,便是他赢了;如若封照炎没有下去拦住惊雷剑,便是封照炎赢了。可眼下,谁赢真的还重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