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昊失军丢地,膝下无子,又要向朝廷缴纳赔款。可谓是民意丶臣心丶立国法统三者俱皆不稳。
「为此只能穷兵黩武,诱买辽国境内的党项部族,意图与辽军开战,若能得胜,自然还有他的西夏国主可当。
「赶巧辽主耶律宗真也看他不顺眼很久了,这不打起来才是怪事一桩。」
赵祯在军事上也就平平,听儿子这么一说,真有拨云见日之感。
不过转念一想,儿子这说了半天,也没触及到他最迫切想要知道的部分啊。
「那依最兴来你之见,谁会赢?」
「不知道。」
「不知道?!」
「爹爹,兵之一事,运用存乎一心,瞬息万变。仅此皇城司的只言片语,又让我如何做出判断?
「况乎李元昊欲生战事稳住阵脚,必倾全国之兵,反正若是不能赢,他迟早得被耗死。
「而辽国疆域广大,兵多将广,前国主耶律隆绪又励精图治,国力日盛。
「两强相争,胜负不可知啊。」
赵祯闻言,尽管在心中认同儿子说的非常有道理,但还是有些泄气。
三国鼎立,牵一发而动全身。如今两国竭力相争,他又怎么能不愁不急呢?
可惜他的天才儿子也做不出准确的判断,要不然他还能从中捞一点好处。
赵昕见状缓了缓,送出了自己酝酿了很久的大礼包:「不过咱们也的确不能干看着,儿子这里有一计,不知爹爹愿意听吗?」
赵祯已经尝过反间计的甜头,当即大喜过望,连声说道:「快说,快说!」
第64章
五月,韦州,温池县。
此地原为西夏静塞军司所辖,去岁经水洛城一战,方重为宋土。于是恢复唐时旧制,重设韦州,下有鸣沙丶温池二县。
不过作为时下整个疆域的突出部,最靠近西夏国都城兴庆府的边境县,各级官吏都奇缺无比。
因为夏人凶顽人所共知,此次丧军失地一定会牢牢记在心中,指不定哪天就大兵压境重新开战。
以韦州的地理位置,到时必定首当其冲。在此地为官,可能等不到期满离任,就被西夏军马摘了脑袋去。
虽说干大事不能惜身,但对于绝大多数人而言,他们为出人头地能够付出的勇气,和承担的压力是有限的。
死亡绝对不在可以承担的范围内。
毕竟人一死可就万事皆休,什么都没了。
因此在面对韦州这个时刻都在准备爆炸的巨型火药桶,风紧扯呼,敬谢不敏是绝大多数人的第一反应。
所以区希范这个时任温池县县令如今是在干着韦州知州加一部边军将领的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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