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天去,今年冬至的祭礼也是由您去,您还得告知列祖列宗今年本朝大破夏贼的事呢。
「总之,您安安心心养病,札子交给儿子就行。儿子相信您一定能在冬至之前把病养好的。」
开玩笑,祭祀那是人干的活吗!比起那些繁琐的礼仪流程,他还是觉得在垂拱殿看札子好。
更何况国家大事在祀与戎,他要是把祭祀的活都给接了过来,他无良爹的位置又该往哪摆呢?
他若是真敢接下这个大差事,独子的身份能让他保住太子身份,但说不定就要被关在东宫中好好读书了。
哪头轻哪头重他还是分得清楚的。
赵祯果然很满意他的回答,但赵昕这回却猜错了无良爹的意思。
「行,你怕麻烦不去就不去吧,我会养好身体的。但我刚才想和你商量的不是这件事……」
「不是冬至祭礼的事还能是什么?」
「最兴来你这么聪明,不妨猜猜看?」
「爹爹你想说就说,我才不猜呢。」
赵祯看着儿子气鼓鼓转过去的背影,有些为难地说道:「是你大姐的婚事……」
赵祯直接将手中的札子给扔了出去,急不可耐地说道:「爹爹您说什么?大姐的婚事!」
第51章
关于自家大姐的成婚人选,赵昕脑中第一时间浮现的名字就是李玮。
但这个名字在浮起的瞬间便立时消散。
因为据赵昕的判断,在原历史线中他的无良爹之所以坚持要促成自家大姐与李玮的婚事,没有亲生儿子继承皇位是相当重要的一个原因。
因为继承皇位的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孝之一字的约束力就会遭到极大削弱,尤其皇帝这个职业还拥有打破一切规矩束缚的特权。
害怕故去后没有出众子弟支立门户的母家衰败,与可能是极少数担心女儿不受嗣皇帝待见的担忧结合在一块,造就了原历史线中那段畸形的婚姻。
但是如今情况已经大不相同,现如今不仅有了他这个儿子,李玮也被他发掘出了经济方面的长处。
当下活干得很是不错,可以说李氏一门两代人的富贵已经被他们父子包圆。
此时如果公主仍旧下降到李家,驸马人选还是李玮的话,恐怕第一个跳起来高呼请官家收回成命,李玮才貌均不配公主的得是李用和。
毕竟本朝驸马不仅被祖制束缚不得身居高位,还容易被指为幸进之臣,名头远没有正牌进士出身,乃至于荫官好听。
李玮现如今好不容易被赵昕调教出了点样子,眼看着李家有了摆脱外戚之名,变为诗书传家,科举奋进的希望,怎么能容许开倒车呢。
况且即便赵昕跳出自己曾经查到的原历史线各种资料,摘下对李玮的有色眼镜,只单纯地站在小舅子的角度考察姐夫,他也一样看不上李玮。
长相平平,读书平平,骑射还是平平,唯一的长处点在了经济这种时人不认为是主流的方面上,必须他多费功夫才能拎起来。
还时不时给他捅出篓子。
就前几天跟着他一起去开封府审案,明明他早就叮嘱过了,杀冯伸己的时候千万不要去看掉在地上的脑袋,以及没有脑袋的尸体,免得受了惊吓。
只要盯着血看,那就和杀猪杀羊没什么区别,顶多是血多了点。
结果旁人都奉行不移,偏李玮这个犟种按不下好奇心,非要偷偷看。
结果就是受了惊吓,当场脸色骇白,吐得昏天黑地,后头又连续烧了两天一夜才好。
让他又挨了苗贵妃好一通收拾。
历来只听说下属给老板背锅的,但李玮仗着关系硬,硬是让他背了锅。
所以李玮必须给排除出驸马之选。
至于理由,他也早就给找好了。
他姐和李玮可是差着辈呢,有违时下伦常。虽然伦常这种玩意对皇帝来说那就是床下夜壶,只在有需要的时候拿出来应急。
但这会给他带来隐性的问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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