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拦下闻篆回到位置,陆时茗侧头,射向他的目光里有不可忽略的轻蔑,缓声说:“不好意思打断一下,你哪位?”
自以为讲了个有趣的事独自乐呵的人霎时哽塞,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不知是羞愤还是喝高了,脸涨得通红。
“我?你问我?我是校宣传部的部长胡宇啊!”
“啊——记起来了。”刻意拖长音调,陆时茗嘴角弯起的弧度带有嗤嘲,“上学期用了三次违规电器都被抓了,后来找了自己当助导时带的班级里,有加入我们督察部的干事偷偷把名字消掉的,是你们宿舍吧?”
“……”蓦然张大的鼻孔跟不太顺畅的呼吸,足以见得胡宇的隐忍。
把柄被握在他手里,胡宇面色铁青,自知陆时茗这人脾气怪异的很,要说他好说话也确实,平日閑散,基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爱管太多。
但要说他好惹,却也不太见得……
吞咽片刻,胡宇绷住下颚点头,挤出笑容:“是啊,就是我们宿舍,时茗你记性是真不错。”
收回话头的同时,胡宇又有些不服气。
要说在学生会的交际能力,陆时茗比不上他,在辅导员办公室做事的积极程度,陆时茗也抵不过他。
可又恰巧如此,对方不费吹灰之力,偏偏单靠这张小白脸,校部门里的人有什麽事都爱第一时间想到他,就连辅导员和招生办主任都是,连带着闻篆这个傻乎乎的二愣子也都跟着沾光。
抱着对他稠渥还见不得人的嫉妒心,胡宇忍不住试探:“时茗啊,我前两天有听辅导员说,你不参加换届选举啦?”
“嗯。”不太爱搭理他,青年漠然回答。
“哈哈哈怎麽不参加啊?”
“你很希望我参加?”轻描淡写把他的话噎住,陆时茗用余光扫过他那张奸猾狡诈的脸。
“……哎呀,前两天辅导员还跟我说了,可希望你参加了,他说就希望你能留在学生会做个副主席,帮他们做事情呢。”
这话面上是在惋惜,实则不过是在炫耀自己和辅导员关系好到无话不谈。
闻篆心里几百个不服气,牙齿气得发抖,反观陆时茗却没什麽太大的情绪,还有閑情逸致在那玩手机聊天。
“也是,”池尤梢替他主动接过对方的话,嘴角勾勒出淡淡的浅笑,“胡宇你和辅导员关系这麽好,你留在学生会也是一样的,他们也许会更开心。”
“哪有哪有,还是尤梢你会说话。”对方说到自己心坎里,胡宇就像凯旋的雄鹰,得意染上眉梢。
仰头笑了好几声,胡宇灌下一大口酒,双颊绯红憋不住嘴开始吹嘘:“不是我吹牛,我跟林导、潘导他们都混成老熟人了,他们有事没事老喜欢找我帮忙,每次都推不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