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下午在外面,听到了一些小道消息,小叔,你们要提前开工修场地吗?”
“。。。。。。。我还没答应,一群人想钱想疯了。”被提及到这个,喻羽书有些头疼,“又跑不了,刚开始说得好好的,合同都签好了,结果又想着临时变卦变更合同内容,关键是大部分股东竟然都同意了。明明还没有跟地方单位报备,一个个都要钱不要命。”
姚盏年看着人,涩声:“如果不答应,我们直接离开这个地方毁约的话。。。。。。咱们要赔很多钱吗?”
喻羽书比了个数,姚盏年安静下来。
“不过也没事,你小叔我有脑子,当时签合同的纸质档案和当时签订现场视频之类的东西,我都有留一份,只要我这边不答应,除非把我从现在的位置上扳下去,不然他们就不能跨过我,让公司董事那边答应单方修改合同内容。虽然他们有开始施工的迹象。。。。。。现在还有些麻烦需要处理,小叔大概率走不成,大不了等从这边脱身,咱们就直接拿这些东西打官司,他们现在的手段本来就不合法规。。。。。。。。”
喻羽书手指缠着姚盏年的发尾位置:“反正,不用担心,小叔破不了产,也不做丧良心的事情,拿干干净净的钱养你。”
“……所以,小叔今晚上能留在我屋里吗,我想小叔陪着。”
许久,姚盏年岔开话题偏过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沙哑了嗓子,“我胃好疼。”
“怎么会突然胃疼,下午时候自己出去瞎跑乱吃什么东西了?那你晚上还非要喝咖啡。”喻羽书没有察觉到姚盏年的异样情绪,真情实意焦虑地把手附上姚盏年腰腹位置。
察觉到陌生触感的姚盏年呼吸蓦然一滞,腹部在某一瞬间用力收缩,脖颈都直线僵直起来,险些仰卧起坐整个人扑腾起来。
随即又觉得他的反应实在过激了点,深呼吸,缓缓放松开肌肉力度。
喻羽书的手触碰上来,只以为姚盏年是因为实在疼得难受一时间受不住才紧绷着的神经,丝毫没感受到姚盏年山路十八弯状态的弯弯绕绕的想法,按压揉搓着胃部大致地方。
良久后:“还是很疼吗,我打前台电话给你拿点止痛药上来……不会是阑尾炎吧,疼得厉害的话我们现在立刻去挂急……”
“啊。。。。。。没有那么严重,可能是吃多了,胃积食。”姚盏年回过神,举起胳膊一把抓住喻羽书想去够手机的手腕,他瞎胡诌一通倒也不是想把自己弄去急诊室。
顶头的灯光亮着,从他现在的角度来看恰好就逆在小叔身后,像是整个人都被笼罩上了一层光亮轮廓,然后即将弥散。
姚盏年抿唇,伸长胳膊眼巴巴看人:“抱抱。”
喻羽书不明所以,却还是纵容的俯下身去,接着就被身上的人不安的瞬间怀抱住,回应道:
“小叔抱抱。”
*
不晓得是不是日有所思然后夜有所梦,姚盏年梦到了自己仍旧在早上的宾馆里办手续的时候。
但前台里面负责登记入住信息的不是早上时候见过的中年老板,而是个掩在棒球帽下的面容模糊的、外形疑似是学生模样的实习生。
白天对谁都嗷嗷叫的白色小比熊瑟缩在那个实习生怀里不敢动弹,呜呜的豆豆眼哀切盯着姚盏年。
“。。。。。。您好,您家小狗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一直在叫唤。”姚盏年观望着,把办理入住需要的资料和身份证都递了过去,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
实习生置若罔闻,只是低头在敲着键盘,不知道在忙活些什么。
“。。。。。。”姚盏年不再说话,环顾了下四周脑子空白一片,一时间遗忘了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直到对面缓缓推回来他的资料,姚盏年看着对方青紫颜色的手背,却毫不设防的道谢去够,电光石闪间,他的手被对方狠狠掐住。
姚盏年下意识挣脱,对方忽然阴恻恻的笑出了非人类腔调的声音,掺杂着不明显的电流流窜。
姚盏年怔愣抬头,没有五官的脸赫然紧紧贴着他的眼睛。
他猝不及防往后退了几步。
对方的声音很闷很闷,不知道从哪个部分发出来的,却充斥着显而易见的浓烈恶意,语调模糊不清的说了些什么。却让姚盏年不明缘由的遍体生寒。
脚下地板由远及近传递过来、裹挟着轰隆隆声响的一阵强烈振动——
!!!
姚盏年一时不察没稳住身形,膝盖狠狠被旁边架子震动下来的一连串的花盆撞在了身上后砸跪在了地板上,接连不断的陶瓷随着震天响的清脆动静在地面上摔得稀碎,近距离溅起的尖锐物不可避免地划过他身上,裸露的脖颈、脸颊、手背等地方在黑暗里瞬间沁出滴滴血色,他扳着墙面的手指用力到泛白。
他双手支在桌面上极力稳定住摇摇欲坠的身躯,一时恍若被千斤顶狠狠把脑干砸得稀烂。他按着头环顾四周,身后多了一条不知道何时出现的,漫长到深不见底的走廊。
“小叔……小叔?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