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盏年穿着透风脊背都有了层薄汗,拉着自家小叔的手晃晃悠悠的。他偏头看了眼人,虽然被他不自觉拉扯摇晃着,但步履从容稳重,大概是因为要给姚盏年撑起一个大家长的范儿,正装外套白衬仍旧穿的一丝不苟。
注意到姚盏年视线,喻羽书堪堪对望回来,猝不及防被问了句:“小叔,你穿成这样不热吗?”
交握着的手心都熟湿透了。
喻羽书还没回答,姚盏年另一只手伸到了他的面前,眨着眼看人,以为他没看明白,还抬颌示意了一下。
。。。。。。无奈松开小孩子的手,去解外套扣子,露出内里的、果不其然湿热到有些贴在身上的单薄白衬,勾出弧度。
姚盏年从肩背上的背包里掏出来了本课本给人扇了扇风,从小叔背面去瞧,果然看到了随着小叔的低头动作,他白皙修长后脖颈都热出来了的一层红疹子。
他接过喻羽书脱下来的外套抖擞两下,随即系在了自己腰间:“先放这,我回去给小叔洗洗再熨开。”
“没事。”
下午时候,姚盏年率先一人去办了入学手续,喻羽年临时接了个电话要去公司拿份文件,会晚点过来。
他跟着学校慈眉善目的女教导主任进了环形半封闭式南方式教学楼,功能楼布局紧凑。
她详细介绍着学校具体一些情况:“按你的成绩咱们可以先进实验二班,按照下一次模拟考我们再全级一起进行最后一次排班。”
最后来到门框上嵌着的门牌板标注教导主任办公室前,姚盏年了解了原来她也是实验一班二班的班主任加数学老师。
只是还未进大门,便是什么重物狠狠砸向办公室内侧大门的巨响,随之带动整个门板都在剧烈震动,还有歇斯底里的一句破锣嗓子腔的男声:
“你们这是包庇!!大户人家孩子怎么了?什么年代了还看人下菜碟的,有钱就能装可怜诬陷无辜人不用付出任何代价了是吗?只要成绩好就更能随便在学校扬威作福调戏人家一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了是吗?”
姚盏年站在原地没动作,教导主任尴尬地看了他一眼后清了清嗓子,猛然推开门尖锐开腔:
“江左你闹够了没有!学校不是让你仅凭借一面之词就造谣同学争强好胜的地方,凡事都要拿出证据,我也跟你说过了这件事情学校会在调查清楚后秉公处理,给你个合理交代,这件事到此为止!”
“你说到此为止就到此为止?你的秉公处理就是让这小兔崽子继续在学校兴风作浪骚扰我妹?!”
姚盏年沉默了会自动屏蔽脏话,探了探头,终于见到屋内狠话硬脾气更硬的少年的全貌:漂染过度后枯燥的深红色头发,简单的白t短衫脏兮兮地,校服外套潦草捆在腰间,但面容白净秀气。
他挡在一个戴着厚眼镜的体型娇小,哭得眼睛红肿还在小声呜咽着的女孩子前面反手拉着人,气得眼红脖子粗。
“……哥,你别吵了,我们,是我误会了,那个同学他,他……”小姑娘本意想息事宁人,在拉着人眼泪又开始止都止不住,说话都说不利落,恍然更加剧烈点燃了江左的怒火。
环顾四周后他怒然架起凳子就大步流星,举着朝在另一个中年男人身后装得平淡无波的中分头发服男高中生身上砸过去,那人看着江左带着干命的凶悍架势后终于慌了神,开始往后退疯狂逃窜。
原本坐着看戏的老师也赶忙起身去拉架劝架,但怎么架得住血气方刚的叛逆期男高,甚至险些被误伤。
系统冲锋在冲突现场第一线,目瞪口呆嗑着瓜子:【这年头,校园剧可比商战有看头多了……哎哎管理员那个女老师!】
姚盏年闻言,目光顺着方向转向女孩子那边:一个衣着华丽的陌生女人面容凶恶地趁那边正乱,死死攥紧着旁边人纤细手腕,模样像是在低声警告着些什么,小姑娘颤颤巍巍连连点头,试图掰出来自己已经红肿泛紫的手腕,眸底充斥着不知名恐惧。
虽然不清楚前因后果,但姚盏年凭借几百副本区分良莠的直觉,几步向前穿过同样注意到了这边却一脸为难迟疑着的教导主任,反向死死扣过陌生女人掐着人家小姑娘的手腕,蹙眉间力道渐重,很快她就拗不过人惨叫一声松开手。
姚盏年点到为止,趁机甩开人利落地把人小姑娘轻拽到自己身后。
都没面前人肩膀高的女孩子被陌生背影安全感拉满的笼罩得严严实实,脚步虚浮踉跄了下但又被眼疾手快搭了把手稳稳扶住。
因为不知道面前人的具体姓名,堪堪高一的江佑佑强忍着哭腔:“谢……谢谢。”
“……你!你是谁管什么闲事,这是我们之间的私事你插什么手,你家长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