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空理祁天,这小孩儿烦得很,开口第一句话不是叫爸爸,也不是叫妈妈,而是先叫姐姐。
她刚开始还挺开心,后来才发现是她妈特意教的,导致现在祁天有事没事就喜欢凑她旁边喊,她妈倒好,一副甩手掌柜的样子。
回了房间,耳边终于清净了,祁麟打开手机剪辑视频。
主播这种快节奏产业,来钱快更迭也快,一段时间一个浪潮,经常还没火就灭了。
所以在直播同时,她也会发一些游戏段子,在大众面前混混眼熟。
一条消息出现在界面上方,她编辑完最后一点视频发出去,点进消息界面。
明月之上:车队少人,来不来?
明月之上这是她打游戏偶然碰上的队友,操作意识都很强,有自己的车队,缺人时会叫她玩两把。
像决战狙击这种热门游戏,能打进全球靠前的人要么有实力,要么有财力,而她和明月之上则是前者。
和熟悉的人组队更不容易翻车,昨天刚更新赛季,正是刷段位的好时候,这种稳赢的请求她欣然同意。
不出所料,一进去已经有了三个人,就差她了。
“我就没见过你们这样的,刚更新就来刷段位。”祁麟说,“开吧。”
“没办法,老板要求。”一个名叫阿娜的女生建模说,“我也不想一天到晚打这破游戏,都快打吐了。”
储能手咳了一声。
进入游戏,祁麟换上毒药,灵活跳到门框上,爬上房顶看视野。
“真的,职业都没你们这么勤奋。”她拔掉手榴弹的导火线,算着时间,在最后两秒时扔到不远处的一个大石头后,“直播狂人轻风这两天都没直播,就算为了钱也要珍惜身体。”
同时,手机左下角显示出一行小字:“麒麟”使用手榴弹击败“我爱吃西瓜”。
全队第一个人头。
开门红。
阿娜哈哈笑道:“我没注意,你知道吗明月?”
“不知道。”明月之上的声音经变声器处理,变成一道带着电流声的大叔音。
阿娜似乎觉得很好玩,笑声一直持续了一分钟。
明月之上的车队固定两个人,一个狙击手阿娜,一个储能手一流,而最神秘的就是明月之上。
甚至连声音都是经变声器处理过的。
她也不是很在意,反正就一块上分,只要能赢,对方是个八十岁老太太都行。
“说起来入围赛开始了吧?不知道今年会不会有黑马。”阿娜换下步枪,改用手枪,贴着墙根走,“这几年太失望了,一匹能看的战队都没有,都靠老战队撑着。”
“老战队也不行了,再一直这样下去,下一届全球赛冠军很难。”祁麟换上药剂给明月之上奶血。
“是啊。”阿娜沮丧地赞同,不经意地问,“你这么厉害,为什么不去尝试一下打职业?”
“职业?”
“对啊,听说打职业钱可多了。”阿娜说,“而且你才十九岁,还有好几年呢。”
祁麟不是没想过,都说全名电竞,男生女生都一样,但现实很残酷,没几个战队愿意收女生打职业。
他们认为女生不稳定因素太多,每个月的姨妈、女生的情绪化、大局观等等等等,游戏场上瞬息万变,他们的言语无一不透露出“女生不适合打职业”。
她爸妈连她直播都不赞同,更何况去打职业。
而且,“职业选手”离普通人太遥远了,像一小块蛋糕,虽然美味,但能分到蛋糕的人很少。
“阿娜!”一流叫了一声,那声阿娜没喊清楚,听着像在喊阿达,“注意位置!”
阿娜连忙往回跑。
下一秒,一串子弹扫在阿娜原先的位置上。
“好险!”阿娜啧了一声,有点破音,“我果然不适合狙击手。”
门被打开了一条缝,一个圆滚滚的脑袋探进房间,扒拉着门框说:“姐姐,我也想玩游戏。”
祁麟连忙把语音关了,“玩个屁,知不知道进别人房间要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