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麟脑袋还晕乎着,像喝了壶二锅头,意识昏昏沉沉,身体也不听使唤。
何野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
祁麟眨眨眼,意识勉强回笼:“……没事。”
“那别抓着我了。”何野抬起两人握在一起的手。
祁麟一惊,忙撒开爪子。
“你是不是紧张?”何野看着叶迟迟捣鼓音响,“刚进来全是人,我也吓一跳。”
“是吗?”她看着何野。
五彩的光明明灭灭摇晃着,叶迟迟不知道按到了什么,音响中爆发出流行音乐,何野漫不经心地靠着沙发,嘴角轻轻勾着,不经意流露的蛊惑最为勾人。
何野的嘴巴一张一合,声音泯没在音乐中,又一同灌入耳中:“想不到你还会紧张。”
叶迟迟找了首会唱的歌,在前面摇头摆手地开嗓:“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云山脚下花正开……”
祁麟闭了闭眼,灯光晃眼,她稍稍冷静了一点。
“麒麟你要点什么?”梁夏抬起头问,“我一块儿点。”
“劲爽那种,我酒量好。”祁麟移开视线,许是房间内空调温度太高,她掌心有些盗汗。
“我点了十五瓶酒,再来一个水果拼盘。”梁夏说。
“有柠檬水吗?给何野点个果汁。”祁麟搓了搓指尖,好似还残留着不属于她的温度。
梁夏上下翻了一遍,“没看见果汁,等服务员过来再问问。”
“来唱歌,这麦克风质量真好!拿手里沉甸甸的。”叶迟迟兴奋地举着麦克风喊。
“麒麟,你去唱一首呗。”梁夏说。
祁麟看了她们一眼,站了起来:“行。”
包厢按小时算,歌曲还算齐全,当红。歌怀旧歌都有。
祁麟和叶迟迟专心选歌,梁夏屁股挪了挪,靠近何野悄声说:“你有没有觉得祁麟对你不太一样?”
“嗯?”何野将视线从祁麟身上拉回来,“什么不太一样?”
“就是,她看你的眼神。”梁夏将手机挡在脸前,做着没什么用的掩护,“就是她看你的眼神怪怪的。”
何野拧着眉,“你想多了,眼神能多怪。”
“我说真的!”梁夏压低声音说,“还有刚骑车,我就有感觉她故意不让我跟你一块。”
她也认真盯着梁夏,“那你说说,她不让我跟你一块,图什么?”
梁夏被噎地一愣。
“图车座太大了?一个人坐着不舒服?”她拍拍梁夏,“别多想,我说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就是我最好的朋友,谁都替代不了的那种。”
梁夏被噎地说不出话,转念一想也对。
后面一句话显然取悦到了梁夏,梁夏喜笑颜开地嘿嘿笑:“确实。”
祁麟选好歌,音响流淌出沉闷的鼓声。
何野原以为祁麟应该会挑一首热歌,或者很嗨的歌,但她挑了首很早之前的歌。
古筝挑拨几下,与鼓声融入,祁麟背对她,缓缓唱出第一句:“素胚勾勒出青花笔墨浓转淡……”
女孩子清亮的嗓音和着配乐,在房间中孤寂回荡。
叶迟迟在一旁坐下,梁夏小声说:“想不到祁麟唱歌这么好听。”
原唱是男声,转音之间总有一股心落落的伤感,祁麟唱出却别有一番风味,带着一丝希翼的意味。
像在暗暗表白,在借歌词诉说心中所想。
“而你嫣然的一笑如含苞待放……”祁麟突然转身,满含笑意地看着何野,“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何野心中一顿。
灯光乱晃,视线大大受阻,她并不能看清祁麟脸上什么表情。